她下最后剂量……
殿中死寂,只有沈清梧的声音回荡。每说一句,耶律斜轸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……太后崩后,耶律留宁恐事情败露,曾命我销毁所有记录。但臣暗中留了一份脉案副本,藏于太医局地砖下。”沈清梧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,“此乃太后最后三个月的真实脉案,上有臣与耶律留宁约定的暗记——每页右下角,皆有点朱。”
内侍接过脉案,呈给圣宗。圣宗翻开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将脉案掷向耶律斜轸:“你自己看!”
耶律斜轸捡起,只看了一眼,便浑身颤抖。那些朱点他认得,是儿子留宁的习惯标记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还有。”圣宗又道,“传证人萧慕云。”
萧慕云出列,跪在沈清梧身侧。她将混同江之行、矿洞发现、名单铁证一一陈述。当说到耶律留宁临死前承认谋害太后时,殿中哗然。
“一派胡言!”北院队列中,一名将领忍不住出列,“陛下,此皆一面之词!耶律留宁已死,死无对证!焉知不是这些汉人女子串通构陷?”
说话的是北院详稳耶律弘义,耶律斜轸的堂弟,掌三万皮室军。
韩德让立即反驳:“耶律弘义,你口口声声说构陷,那矿洞中的冶铁作坊、账册、兵器,难道也是构陷?名单上三十七人收受贿赂的记载,难道也是构陷?”
耶律弘义语塞。这时,耶律敌烈出列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
“臣奉旨查抄耶律斜轸府邸,在其书房暗格中,搜出书信若干。”耶律敌烈呈上一叠信笺,“其中三封,是耶律斜轸与女真温都部首领的密信,约定联手颠覆完颜部,事成后平分混同江北岸草场。另有五封,是其与东京留守司官员往来,商议私调军械事宜。”
铁证如山。耶律斜轸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圣宗缓缓站起,走到御阶边缘,俯视着跪地的老将军:“耶律斜轸,你还有何话说?”
耶律斜轸抬起头,眼中最后一丝傲气也消散了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苍凉:“成王败寇,老臣无话可说。只是陛下……你以为扳倒老臣,就能高枕无忧?北院诸将,军中根基,岂是你杀一人就能动摇的?”
这是威胁。殿中北院将领纷纷低头,气氛紧绷。
圣宗环视众人,忽然道:“耶律弘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记得,统和二十二年,宋军攻瀛州,是你率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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