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却流放了她。”圣宗转身看着她,“你心中,可曾怨朕无情?”
萧慕云跪下了:“陛下依法处置,已是开恩。臣岂敢有怨?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悲哀。这宫廷之中,人人都身不由己。”
圣宗扶起她:“你说得对,人人都身不由己,包括朕。”他顿了顿,“朕知道,你心里还有疑问——关于太后的死,朕是否早就知情。”
萧慕云心跳加速。
“朕确实早有怀疑。”圣宗坦然道,“母后身体一向康健,突然咳血而亡,朕岂能不疑?但当时朝局不稳,耶律斜轸手握兵权,朕若贸然追查,恐生兵变。所以朕隐忍,暗中布局,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如今时机到了。”
“是,到了。”圣宗负手而立,“可你知道吗?朕有时会想,若母后在天有灵,是否愿意朕用她的死,来清除政敌?她一生要强,最恨被人利用。可朕……还是利用了。”
这话里透着深深的疲惫。萧慕云忽然明白,这个年轻的皇帝,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。他必须在权谋与亲情之间找到平衡,在冷酷与仁慈之间做出抉择。
“太后若知,必会理解。”她轻声说,“因为她毕生所愿,就是大辽昌盛,陛下圣明。”
圣宗看了她良久,终于笑了:“萧慕云,你是母后留给朕最好的人。有你在,朕安心许多。”
“臣……定不负陛下信任。”
回到宴席时,众人已有些醉意。乌古乃正在讲女真的狩猎故事,手舞足蹈,引得阵阵笑声。劾里钵与耶律氏并肩而坐,虽言语不通,但眼神交流间已有情意。
萧慕云坐下,端起酒杯。酒很烈,烧得喉咙发热。她看着这满堂“祥和”,忽然想起耶律留宁临死前的话:“你永远不知道你效忠的皇帝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也许吧。但她已做出选择——效忠这个帝国,效忠这个皇帝,哪怕前路艰险。
宴散时,已近子时。萧慕云走出宫门,夜风一吹,酒醒了大半。马车在等候,她正要上车,忽然听见有人唤她:
“萧承旨留步。”
是耶律敌烈。这位新任北院枢密使走过来,神色严肃:“有件事,需与承旨商议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耶律斜轸虽死,但其旧部仍有异动。”耶律敌烈压低声音,“我收到密报,有人暗中串联,想在耶律斜轸头七之日,聚众闹事,甚至……劫法场。”
萧慕云心中一凛:“何时行刑?”
“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