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八号,星期天,天空澄澈得像被水洗过一般,万里无云,是入春以来少有的绝佳好天气。
城郊的青龙山,是这座城市里登山爱好者最常去的休闲去处。
山体不高,海拔仅有三百多米,山势平缓柔和,对新手十分友好,唯有山腰处一段临崖修建的水泥步道,能凭栏远眺,将大半个城区的高楼与河流尽收眼底,也是整座山最受欢迎的观景位置。
下午三点刚过,一支十五人的业余登山队说说笑笑地抵达了山顶平台。
领队老张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习惯性地拿出名单清点人数,数到最后,眉头猛地一皱——队伍里少了一个人。
是那个名叫赵雪的年轻姑娘,今年二十八岁,昨天刚在户外群里报的名,今天是第一次跟着大家出来登山。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。他来不及多交代,只让队员们在原地等候,自己攥着对讲机,快步朝着来路折返寻找。
沿途他一声声喊着赵雪的名字,空旷的山谷里只有风声回荡,没有半点儿回应。
直到走到临崖步道的一处急弯,老张脚下猛地一顿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打颤。
护栏外侧数十米高的悬崖下,乱石嶙峋的坡地上,一道单薄的身影蜷缩着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灰白的运动外套被岩石划破,长发凌乱地散在石块间,正是迟迟没有跟上队伍的赵雪。
从步道边缘到她坠落的位置,垂直落差将近四十米,光是站在崖边往下看一眼,都让人头晕目眩。
老张颤抖着手拨通了救援电话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救援队带着绳索和担架赶到,花了整整两个小时,才在崎岖危险的崖壁上开辟出通道,将赵雪的遗体抬上步道。
女孩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,多处骨骼断裂变形,后脑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撞击伤口,是致命伤。
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明显凶器,第一眼看上去,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场不幸的失足坠落意外。
但刑警林海赶到现场,蹲下身仔细检查遗体时,指尖忽然触到了一处紧绷的硬物。
他轻轻掰开赵雪死死攥紧的右手掌心,一小截已经被揉得发皱的鲜红色布条,静静地躺在她的指缝间。
布条边缘粗糙,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撕扯下来的,不像是衣物自然磨损。
林海捏着那截布条,眉头缓缓拧紧。
一个失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