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的独占欲、保护欲,还有想要将她揉碎了融进身体里的野火,全都背着她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。
他的视线落在被鲜血凝固的青丝上,眸色深沉,芸贵妃!苏家!
还不够!他掌握的权柄还不够!
自打三年前国公府被冤勾结逆党,他在父皇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求情无果时,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,只有自己手握权柄才能护住重要的人。
如今他稍稍一疏忽,竟然让芸贵妃伤了她,真该死。
以苏家近来在朝堂上的动作,也该适当给他们紧一紧皮了。
想着,他轻手轻脚地点上一盏安神香,有时他难以入眠,便会点上安睡。
须臾沈辞吟好似睡得更沉了,摄政王安静地坐到她旁边,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搂着,让她的脖颈靠在他温暖的臂弯里,小心翼翼,视若珍宝。
连爱意都不敢太早让她知晓,怕对她而言是一种惊扰。
沈辞吟鼻尖萦绕着龙涎香气,陷入了一个迷蒙的梦里,梦里她一袭嫁衣、披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,烛火摇曳,她从低垂的狭窄的视线里看到一双黑色的龙纹鞋,然后眼前遮挡的红色消失,她抬起眸,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,然后她看见这双眼睛并不属于她的夫君叶君棠,而是……摄政王。
意识到这有些不对,可她太困倦了,又有安神香的作用,她没有能苏醒,只是拧起了眉。
不知她梦到什么的摄政王,垂眸瞧见她轻蹙的眉,抬起手以指腹温柔地抚平,然而很快她又拧了起来。
他俯身吻上她的眉骨,如蜻蜓点水。
喉结滚动一下,他身子有些发紧,压抑住自己的内心才放松了一下,唇齿落在她耳边,轻哄着:“睡吧,别多想。”
马车徐徐朝王府驶去,停在一座恢宏的大宅前,朱门葳蕤,瑞兽衔环,门口两尊石狮子好似也比别人家凶狠些。
“主子,到了。”
摄政王瞧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儿,吩咐:“让门房下门槛,直接进去。”
门房得令迅速搬走了沉重的实木门槛,马车缓缓进了门,待将门槛恢复复又关上朱门,门房才挠了挠后脑勺,王爷向来都是在大门口下了车步入府中,今日怎的了?
马车在前院停下,车帘从内掀开。
迎上来的老管家徐伯愣了愣,不为别的,只因他头一次看见自家主子竟然怀里打横抱着一个人,虽以黑色大氅裹得严实,可仍能从落下的一片裙裾和绣鞋看出来,还是一个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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