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开沾染血迹的野草,跌跌撞撞跑过去,伸出手徒劳地捂住眼前人的伤口中仿佛流不尽的血。
“大哥,大哥你没事吧,大哥!”
被呼唤的人睁开眼皮,气若悬丝。
“...老二...我回不去了...我娘...拜托你了...”
似乎是怔住了,他伸出手推了推眼前一动不动的人。
镜头被眼泪淹没,变得一片模糊。
“...不是算过了这趟镖,说是大吉吗...大哥你别死...我才刚有亲人......”
他站起身,无助地环视四周倒下的兄弟们,似乎才反应过来,跪倒在地嚎啕大哭。
“...我答应你,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,你娘就是我娘,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陶大山。”
...
他做到了。
此后时间轮转二十年,誓言不曾改变分毫。
他将自己彻底活成了陶大山,重整镖局,依旧走镖,侍奉老娘尽心尽力。
武希纯不免感叹一句:仗义多是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。
.
转眼间,松溪县的大街小巷都已经被红灯笼和剪纸装点得喜气洋洋。
再有几天就是除夕了,武希纯也已经停了生意,陪着杜惠宜到处采买年货。
她们二人刚从成衣店出来,就在门口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跪在地上。
寒冬腊月的,他身上只披着一块破破烂烂的麻布,都不能称作是衣服,只是勉强盖住身体。
他的四肢冻得通红,声音有气无力的:“贵人行行好,赏口饭吃吧。”
杜惠宜心善,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块碎银递给他,一边走一边感叹可怜。
两人走到街上,前面却传来一阵阵惊呼。
“站住,别跑!”
下一秒,一个黑衣服的身影狂奔着穿过人群,眼看着就要撞到杜惠宜身上。
武希纯立刻推开杜惠宜,抬腿横踢到黑衣人的肚子上,把他踢倒在雪地上。
“娘,没吓到吧?”她回头询问杜惠宜。
追在此人身后的捕快们快步跑过来,横刀在黑衣人的脖子上,辖制住他试图挣扎的动作。
越过一众捕快,程砚识来到近前,意识到是武希纯帮忙捉到了黑衣人微愣,转瞬恢复了神色,向二人行礼。
“衙门办案,惊扰两位娘子。近日有一伙拐子流窜到松溪,此人正是其中一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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