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听了这话,心里暗暗叫苦。
杨过带陆无双出去,她早就知道。
她甚至觉得杨过不在府里待着挺好,免得又弄出什么乱子。
但这话,是万万不能跟郭靖说的。
她将茶盏推到郭靖手边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那侍女名叫陆无双,原是江南陆家庄的遗孤,命苦得很。”
“早年伤了腿,漂泊江湖多年。”
“是过儿在终南山替她续骨通脉,救了她半条命,她这才留在身边照应起居。”
说到这里,黄蓉停了停,又补上一句。
“这孩子如今也算全真教情报司的人,不是寻常丫鬟。”
“靖哥哥莫要只听管家几句话,便先入为主了。”
郭靖端着茶盏,却没有饮。
他在军中多年,最重名分。
一个年轻女子随侍掌教身侧,若放在江湖客身上,倒也算不上稀奇。
可全真教不同。
那是重阳真人传下来的道门祖庭。
掌教二字,不只是武功高低,还牵着道牒、香火、各地宫观的供奉。
若杨过行事稍有差池,终南山上那些老道,未必不会拿此事做文章。
郭靖放下茶盏,叹了一声。
“蓉儿,我并非要苛责过儿。”
“只是他年纪太轻,骤居高位,身边若无人规劝,日后难免走偏。”
黄蓉听得头皮发紧。
这话若换成旁人说,她还能从容应对。
可说话的人是郭靖。
郭靖一旦认准“规劝”二字,便真会把杨过当成自家子侄,恨不得将他的每一步都扶正。
可眼下的杨过,哪里还轮得到旁人来扶?
终南山通天擂后,他已坐稳全真第三代掌教之位。
正逆九阴合流,丹田内结成先天元气珠,一阳指也入了高深门径。
金轮法王攻山那一战后,黄蓉比谁都清楚,杨过早已不是当年桃花岛上那个任人揉捏的少年了。
偏偏这些话,她不能全说。
说得轻了,郭靖不会放在心上。
说得重了,又会牵出终南山四十九日疗伤那桩旧事。
黄蓉垂下眼,指尖摩挲着杯沿,强迫自己把语气压稳。
“过儿如今不同从前了。”
“他虽年少,却能压住全真教那群老道,自有他的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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