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咱们既然是在扬州,那讲究的,就是一个风雅。”
“这接风宴,可不仅仅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。”
陈老二端着酒杯,站起身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大儒服,明明是个肚子滚圆的胖子,非要学人家弱不禁风的文士打扮,看起来滑稽得有些辣眼睛。
但周围那些见风使舵的盐商们,却纷纷奉承地笑了起来。
“陈二爷说得是!”
“谁不知道陈二爷是我们扬州商界的文曲星下凡?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啊!”
“秦三爷刚从京城来,怕是没见过咱们扬州人的雅兴吧?”
在众人的吹捧声中。
陈老二得意地眯起了眼睛,看着对面一脸“憨样”的萧辞。
“秦三爷。”
陈老二晃了晃酒杯里的极品竹叶青,拿腔拿调地开了口。
“这酒壮人胆,诗长精神。”
“老朽不才,刚才在看那出《游园惊梦》的时候,偶得了一句诗,不知秦三爷可否赐教一二?”
萧辞(秦三怂模式)赶紧摆了摆手。
“不……不教!我……我不懂什么诗啊画的!”
“哎,三爷太谦虚了。”
陈老二哪里肯放过这个让老对手黄百万也跟着丢脸的机会。
在这帮盐商眼里。
黄百万有钱但俗,这个秦三爷比黄百万还有钱,那就更俗了!
他就是要用文化人的方式,把这帮俗人按在地上摩擦!
“听好了。”
陈老二清了清嗓子,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恶毒。
“老朽这半句诗是——”
“‘铜臭满身不知辱,却把黄金作文章’。”
话音刚落。
整个包厢里,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声。
所有的盐商大腹便便,笑得前仰后合。
就连坐在主位上、刚才被萧辞噎得半死不活的黄百万,此刻也跟着端起了茶杯,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冷笑。
虽然陈老二连他也一起骂了(铜臭满身)。
但只要能看到这个嚣张的秦三爷吃瘪,黄百万心里也是无比受用的。
此刻的萧辞。
脸上依然维持着那个“人傻钱多”的茫然表情,仿佛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一样。
但只有站在他身后的沈知意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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