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一半。这镯子他以前见过,是赵秀兰娘留下的嫁妆,后来一直找不到了,没想到被她藏了起来。
赵秀兰瘫在地上,喘着粗气:“我……我娘留下的……就这点念想了……宝根,妮子要是没了,谁给你洗衣做饭?谁伺候你?你行行好……”
周大山掂量着手里的银镯子,又瞥了一眼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林小草,冷哼了一声:“哼!算你这死残废还有点用!看在镯子的份上,老子今天就饶了这贱丫头!”说完,他把银镯子揣进怀里,骂骂咧咧地回屋继续喝他的酒去了。
院子里,只剩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小草,和用尽力气爬过来、将她搂在怀里的赵秀兰。
“妮子……我的妮子……疼不疼……”赵秀兰冰涼的手颤抖着抚摸女儿红肿的脸颊和身上的伤痕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母女俩在寒冷的院子里,依偎着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。林小草靠在母亲怀里,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、恨意交织在一起,加上又冷又饿,终于支撑不住,昏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都是周大山狰狞的脸和挥舞的棍棒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。
“咚!咚!咚!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接着是周大山不耐烦的吼声从屋里传来:“谁啊?大半夜的敲魂呢?!”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脚步声。
林小草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浑身疼得动弹不得。她听见她爹趿拉着鞋走去开门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
寒风裹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林小草一哆嗦。她勉强抬起头,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和雪地的反光,看向门口。
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子。
一个……几乎没穿衣服的女子!
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得透明的黑纱,在寒风中紧紧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风雪吹得她瑟瑟发抖,嘴唇冻得发紫,一张脸却美得让人窒息,眉眼如画,肤光胜雪,尤其是那双眼睛,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哀求,又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女子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音,“天寒地冻的,我……我迷路了,能……能借宿一晚吗?就一晚……”
周大山显然也愣住了,他瞪大了眼睛,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个几乎赤身裸体出现在风雪夜的神秘女子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,眼中的浑浊和暴戾被一种难以置信的、混合着惊艳与贪婪的光芒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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