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会正好落在一片柔软的云上,像落进一床厚厚的棉被里,从此再也不用飞了?
窗外的云层还在流淌。
缓慢的,从容的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。
我看着看着,忽然想到习钰说的话。
她说,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。
我便开始幻想——
眼前的云海平原中间,一座孤岛拔地而起。
岛的最中央是一座雪山,雪山下是一片杜鹃花海,红得耀眼,紫得深沉。
海岛边,一栋栋高楼大厦拔地而起,我和艾楠住过的那个老房子就在高楼大厦旁边,白墙斑驳,窗户生锈。
再旁边是洪崖洞,金碧辉煌的吊脚楼一层层叠上去,倒映在江面上。
还有解放碑,沉默地立在灯火里。
还有山城步道,那条我们牵手走过的石阶。
还有那个刻着字的小巷——「顾嘉,你是我在重庆的归途」。
我越看越起劲,把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,全都投射到眼前这片云海平原上。
金色的光在云层上流淌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。
我看着那片云海,看了很久。
直到眼睛发酸,才收回目光。
飞机在云层上飞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忽然冒出老张说的那句话——大起大落,不破不立。
破?
立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此刻在这万米高空之上,在云层之上,那些让我喘不过气的东西,好像都变得远了。
轻了。
像舷窗外那些云,看着厚重,其实一碰就散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飞机开始下降。
舷窗外,云层散开,露出下面灰黄色的土地。
山是秃的。
一座连着一座,起伏着,延伸着,像大地的皱纹。
沟壑纵横,切割开那些山体,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灰黄。
偶尔能看见几块绿色,小小的,零零星星地散落在那些灰黄里,像被人随手丢下的碎布片。
跟杭州那种满眼郁郁葱葱完全不一样。
跟重庆那种山在城中、城在山里的感觉,更不一样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灰黄的,干燥的,赤裸的。
山就那样光秃秃地戳在那儿,树很少,草也稀稀拉拉,风一吹,就能看见黄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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