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米机炮声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种口径的武器,通常是挂载在武装直升机或者重型装甲车上的。
它需要极重的底盘来缓冲恐怖的後坐力。
但是他们这次带来的装备里根本没有机炮啊。
老板一个人,他是怎麽把五十公斤的直升机机炮运上仓库去的?
他又是怎麽在没有底座固定的情况下,抵消那种能把人肋骨震碎的後坐力,还打出了那麽恐怖的精度?
还是说老板提前空投了阵地?
麦克阿瑟最终还是什麽都没问。
老板是祖国人也好,是终结者也罢,只要军饷照发,谢尔曼坦克还能开炮,他就只负责打赢这场战争。
「要不要我让沃特把谢尔曼开进城?」麦克阿瑟的声音恢复了平稳。
「坦克、装甲车,还有无人机,以及老兵,我们可以直接把那三辆车碾碎。」
里昂听出了麦克阿瑟的克制,这老头没跟自己废话,直接跳过了机炮的来历,这让他感到非常省心。
「不用了。」里昂看着远处市中心冲天的火光。
「让谢尔曼和装甲车全部留在城外隐蔽,把红脖子和老兵散进去,融入工人的队伍里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下方已经如潮水般涌向公路的工人们。
「记住,今天晚上是波音工人为了生存,自发反抗资本家压迫的伟大工人运动。」
「几万人上街,情绪失控,发生什麽都有可能。」
「如果今晚有人被吊死在路灯上,比如某个市长,或者几个倒霉的富豪————那也是愤怒的无产阶级乾的,和我们这个和平的NGO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麦克阿瑟在频道那头轻笑了一声。
他知道现在他们的NGO还需要披着共和党的皮发育一阵,没到能掀桌子,以NGO的名义把资本家全部挂到路灯上的时候:「明白,指挥官,群众的怒火总是难以控制的。」
「至於市中心剩下的那三辆装甲车————让老兵们先别去硬碰硬。」里昂松开喉麦,转身走向天台边缘。
「我自己过去试试,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原封不动缴获过来。」
埃弗里特市中心,距离市政厅不到两个街区的一条死胡同里。
克莱图斯靠在墙上,用力甩了两下脑袋,试图把耳朵里尖锐的蜂鸣声甩出去。
他的额头上破了个口子,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,防弹衣上全是灰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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