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太懂那些话里的弯弯绕绕,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,那笑容底下,有凉飕飕的东西,像冬夜里从门缝钻进来的风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眼眶倏地红了。
金豆子毫无预兆地滚下来,一颗,两颗,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
老夫人微微蹙眉,正要开口。
“祖母。”
萧瑾慕的声音不重,却像一把刀,横切进来,斩断了所有话音。
他没有看鲁氏,也没有看那些垂着头的丫鬟,只是看着老夫人,目光平静,语气也平静,像在说一件早已决定了的事:
“倾倾救了孙儿的命。冲喜之事可以不作数,但倾倾既然愿意留在孙儿身边,孙儿就不会让她做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一旁含笑不语的鲁氏,话里藏着的锋芒终于亮了一亮:
“母亲既为当家主母,该懂‘名分需正,更需合心’。倾倾是儿子的人,便要护她周全,绝不让她在儿子这里受妾的委屈。更不愿意让旁人借着名分,轻贱于她。”
少年坐在轮椅里,逆着光。
那光落在他肩上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落在他始终平静的眼底。
倾倾隔着泪光看他,忽然觉得,萧瑾慕好好哦。
“倾倾,过来。”
他朝她伸出手。
倾倾从老夫人身边跑回去,一把攥住他的手,攥得紧紧的。
萧瑾慕握着那只小小的、汗津津的手,转向老夫人,恭声道:“祖母若没有别的事,孙儿就先告退了。”
顿了顿,又说:
“让倾倾做妾的事,孙儿年纪还小,听不得这些。以后,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他要走。
轮椅刚转了半圈,身后传来老夫人沉沉的声音:
“站住。”
萧瑾慕停下,攥着倾倾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他回身,垂下眼帘,态度恭敬,却寸步不让:“祖母。”
倾倾金豆豆还挂在眼角,整个人蔫蔫的,偷偷抬眼瞟老夫人。
老夫人看着孙儿那张执拗的脸。
看着他攥紧那只小手的模样。
想起他这十年缠绵病榻,几次三番从鬼门关前被人拉回来。想起那场冲喜,这孩子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,连喘气都费劲。
心底那点威严,忽然就软了。
她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松了劲:“你这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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