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簪时的眼神。
然后那些画面碎了,只剩下眼前晃动的烛影,和压在身上的一坨烂肉。
她咬住嘴唇,没出声。
她数着呼吸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数到十七下时,刘宗敏停了,翻身躺到一边,很快响起鼾声。
陈圆圆睁开眼,看着帐顶。
眼泪滑下来。
得活着。她对自己说。活着,才有机会见到他。
她轻轻起身,捡起破碎的衣衫披上,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有守卫,逃不掉。
窗外传来惨叫声,隐隐约约,是从隔壁院子传来的。
那是吴襄的声音。
隔壁院子,刑房。
吴襄被吊在梁上,身上满是鞭痕。
他六十多了,骨头硬,但肉禁不住打。
“说,你家银子藏哪儿了?”行刑的士卒问,又一鞭子抽下来。
吴襄咬着牙。他不是不想说,是真没了。
吴家虽是将门,但这些年辽东战事吃紧,家底早掏空了。
进京后崇祯皇帝给的那点赏赐,还不够养亲兵的。
“真……真没了……”他吐着血沫。
“没了?”士卒冷笑,“刘将军说了,你们这些前朝的老爷,个个家里金山银山。不说,就打到你儿子来赎你。”
吴襄眼前发黑。
儿子,三桂。
他知道三桂在山海关。也知道李自成派人去招降了。
如果三桂投降,他们父子或许能活。
但现在,刘宗敏抢了圆圆,又来拷打他。
这是往死里逼三桂啊。
又一鞭子下来,吴襄晕了过去。
冷水泼醒。
“想清楚没?”
吴襄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三桂还是个少年,第一次上战场前,跪在他面前说:
“父亲,儿必不辱吴家门楣。”
门楣。
吴襄苦笑。
哪还有什么门楣。
“杀……了我吧……”他嘶声道。
……
山海关,总兵府。
吴三桂没睡。他一直等着京中的消息。
方光琛推门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总镇,北京密报。”
吴三桂接过信,拆开。
第一封是细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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