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所虑极是,空口无凭,何况是那种地方之人的话。属下这就和阿珂出城,务必探明此女虚实。辨清她是见过什么还是受人钱财。”
“小心行事,莫要走漏风声。阿珂那边也留意她的态度。”
吴三桂补充道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方光琛领命,立刻找来了阿珂,一同朝着城外走去。
……
城外五里,宅院破败。
墙角的李嬷嬷,本名李若兰。这个名字在40年前也曾属于京师某个清贵的书香门第。
他的曾祖父李庸曾是成化朝的正三品通政使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
李家诗礼传家,虽非顶级勋贵,却也是清流中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然而官海浮沉,祸福旦夕。
到了嘉靖朝,李若兰的祖父卷入一桩科举舞弊案,虽查无实据,但却被政敌借题发挥,攻诘为结交匪类治家不严。
最终一道旨意下来,夺职抄家,男丁流放,女眷则按照《大明律》中犯官家属没入教坊司的条款,被一股脑塞进了这个比诏狱还让人绝望的地方。
教坊司隶属礼部,听起来像个管理乐舞的机构。但是对于这些犯官女眷而言,这里是活生生的地狱。
一入教坊司,户籍即从良民改为乐籍,世代相袭,永为贱民。所谓乐籍,不过是遮羞布,实际上就是官妓。
她们学习歌舞乐器,并非为了艺术,而是为了在各种官宴中奉酒侍宴,实质与娼妓无异,且无人身自由,想脱离,除非皇帝特赦。
李若兰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,便在一次侍宴后,用一根衣带将自己挂在了房梁上。
李若兰是吃着教坊司的泔饭,看着教坊司的血泪长大的。
她琴棋书画,读书识字。但这些本该让她成为才女的东西,在教坊司只是让她成为一个更好的商品。
但是她不甘心。她记得母亲描述过的那个家,记得她曾经家族的体面。
后来,她凭着个人的隐忍、精明,竟也一步步熬了出来。
她小心翼翼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,抓住一切机会,终于在两年前,从一个罪臣之女变成了凝香阁的掌事妈妈,也就是老鸨。
虽然依旧脱不了贱籍,依旧是伺候人的勾当。
但至少,她有了一方可以自主经营的小天地。
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最高也到此为止了,能守住这凝香阁,攒些钱财,老来也不至于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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