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旭看着刘玄初,见他欲言又止,便笑道:“先生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刘玄初抬起头,目光灼灼:
“殿下,臣以为,南京这道诏书,对殿下而言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王旭挑了挑眉:“哦?先生细说。”
刘玄初理了理思绪,缓缓道:
“南明赏罚不公,吝啬爵位,这只会让天下有识之士寒心。他们若想在乱世中建功立业,自然会往真正能封赏他们的地方来,也就是殿下这边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再者,南京这么一闹,吴三桂就进退两难了。”
王旭若有所思:“怎么说?”
刘玄初分析道:
“他若奉旨,就要自降爵位,从侯爷变成伯爷。他手下那些将领,一口一个‘侯爷’叫了这么久,突然改口叫‘伯爷’,他心里能舒坦?他那些部下心里能舒坦?”
“可他若不奉旨,那就是抗旨不遵,是不忠。这名声传出去,他吴三桂就成了乱臣贼子。他拥立太子,本来占着大义名分,现在这道诏书一下,他那杆大旗就立不稳了。”
王旭点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:
“先生说得有道理,但我觉得,这事对吴三桂的影响,未必有这么大。”
刘玄初看着他:“殿下何意?”
王旭站起身,踱了几步:
“吴三桂能有今天的地位,靠的是什么?是靠拥立我这个太子。太子在他手里,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。南京不认我这个太子,他完全可以驳斥回去。就说弘光政权是非法僭越,正统在山海关。这样一来,他不但不用降爵,反而能占住大义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刘玄初:
“而且,这事说到底,也就是声名受损。对他手里的兵马、地盘,影响不大。他吴三桂还是山海关的主人,还是手握重兵的军阀。名声这东西,能当饭吃吗?”
刘玄初听完,微微一笑。
“殿下说得对,声名受损,确实不如实力受损来得严重。”他缓缓道,“可殿下想过没有,吴三桂的‘实力’,靠的是什么?”
王旭一愣。
吴三桂的实力,不就是靠着他自己吗?
刘玄初继续道:
“吴三桂的兵马,是关宁军。关宁军的士卒,是哪里人?是辽东人、北直隶人。他们为什么愿意跟着吴三桂卖命?因为他们觉得,吴三桂是在保家卫国,是在为大明朝效力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