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争吵的怒火被方才神迹般的震慑和眼前冰冷的处罚彻底浇灭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合着敬畏、自我反省与隐隐后怕的沉默。
里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和宋悦儿对看了一眼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,以及随之而来的沉甸甸的责任。
铁门内的世界,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姜郁将带回的几麻袋物品——主要是系统兑换和精心挑选过的各类东西——归置到角落。
不白在她脚边蹭了蹭,轻盈地跳上柜台,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舐爪子,仿佛外间那场一触即发的冲突与它毫无干系。
姜郁却没有立刻休息,她走到窗边,透过特意留出的缝隙,望着外面。
人群已经散去,在里正和宋悦儿的指挥下,带着各异的沉默表情,走向受罚的地点或返回自己的窝棚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空荡下来,只余下被踩踏凌乱的泥土和几片扯破的烂布,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。
孟秀才夹着几卷粗纸,面色有些发白,却仍挺直着背,走向学堂方向——他要去准备今晚的“村规民约”。
西坡那边,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和几声沉闷的呵斥,是那些被罚了役或口粮的饥民家眷。
看着这一切,姜郁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快意,反而沉甸甸的。
姜郁心里也清楚,冲突的根源并未真正消除。
匮乏的资源和新旧村民之间的隔阂……这些都像埋在地下的雷,一碰就炸。
而她带来的新东西,短期内或许能提振一些希望,却无法立刻变出足以让所有人安心饱腹的粮食。
宋家村,以及依附于它的这些饥民,最迫切的需求,依然是土地、劳力和时间,去耕种,去收获。
姜郁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决定。
目前,“一方旧物”确实打开了局面,甚至给她带来了意外的收获。账户数字的增长也实实在在,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和继续下去的动力。
但是,这些东西都是来自于宋家村。
是那些村民和饥民做出来的,而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做这些手工,是去开垦田地,种粮食吃。
如果此时再让他们去绣荷包搞木雕,是在耽误他们的生计。
在宋家村自身根基尚未牢固、粮食自给仍是首要目标的当下,有些本末倒置了。
姜郁叹了一口气,如果为了满足现代店铺的需求,而让村民将过多时间投入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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