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色阴沉。西苑演武场人声鼎沸,旌旗招展。北凉皇帝慕容烈高坐观礼台,萧破军一身戎装,侍立在一旁。台下,北凉精锐骑兵正在进行冲锋演练,马蹄如雷,烟尘滚滚。演武场的一角,临时搭建的刑场上,几十名被俘的燕国兵士和官员被反绑着跪在地上,刽子手抱着鬼头刀,肃立一旁。只等阅兵结束,便要开刀问斩,以壮军威。
观礼台和刑场之间,隔着一段距离,但遥遥相望。无数的北凉士兵、官员和部分被允许观礼的燕国降臣,聚集在周围,气氛热烈而肃杀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演武场外围,一处堆放杂物的、靠近围墙的偏僻角落,两个不起眼的身影,借着杂物的掩护,悄然潜伏着。
李持盈和狗娃,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、不合身的北凉仆役旧衣服,脸上抹着黑灰。李持盈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出来。她紧紧抱着那个用破布包裹着的“爆炸罐”,引线已经被她小心地牵出了一段。
她的目标,不是观礼台,也不是刑场。那里守卫森严,根本无法靠近。她的目标是两者之间的一片空地,那里临时搭建了几个存放兵器和锣鼓的帐篷,人员相对稀疏,而且是风向的下风口。
时机……等待最佳的时机……
阅兵进入了高潮,骑兵演练结束,步兵方阵开始行进,鼓声震天。慕容烈似乎十分满意,侧头对萧破军说着什么,萧破军微微躬身应答。
就是此刻!风向稳定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演武场中央!
李持盈用颤抖的手,点燃了引线。那浸过硝水的棉线燃烧得很快,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扔!”她对狗娃低喝一声。
狗娃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个沉甸甸的破陶罐,朝着预定的空地奋力扔了出去!他的力气小,陶罐划过一个低平的弧线,落在了距离帐篷不远的地上,滚了几滚。
李持盈拉着狗娃,立刻缩回杂物堆深处,死死捂住耳朵,张大了嘴。
一秒……两秒……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突然——
“轰!!!!!!”
一声沉闷如惊雷、却又尖锐刺耳的巨响,猛地炸开!
火光与浓烟瞬间从陶罐落点冲天而起!强大的气浪将附近的帐篷撕扯得粉碎,存放的锣鼓、兵器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!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,泥土碎石飞溅!
巨大的声响压过了震天的鼓声,让整个喧闹的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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