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文琛的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青,变幻不定, spectrum of a bruised ego.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,此刻被沈星词那句轻飘飘的“哈——”和“多谢你的不娶之恩”戳得千疮百孔。她怎么敢?她怎么会变成这样?
“沈星词!”裴文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颤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你以为没了我的帮助,你能守住沈氏?”
他这话不仅是说给沈星词听的,更是说给周围那些看戏的同事听的。他要用这种方式,提醒所有人,他裴文琛才是沈氏研发部真正的核心,是不可或缺的灵魂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研发部的员工们面面相觑,大气也不敢出。他们习惯了沈星词对裴文琛的言听计从,甚至有些资深研究员私下里还曾不满过裴文琛仗着“老板宠臣”的身份对他们颐指气使。可眼前的这一幕,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这位平时温顺得像只猫的小沈总,今天仿佛换了一副灵魂,浑身淬满了尖锐的冰棱,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湖水,不带一丝波澜。
沈星词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一个聒噪的背景音。她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手中那叠厚厚的报告,纸张翻动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,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的目光专注而锐利,一页一页地审视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。
前世,她对这些医药研发的艰深理论一窍不通,只会痴缠地问裴文琛:“文琛,你今天辛苦吗?什么时候能陪我?”而裴文琛,总是用一种“你不懂”的敷衍眼神看着她,然后转头和那些研究员讨论着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。
可现在,这些曾经让她头大的数字和曲线,在她眼中却呈现出另一番光景。重活一世,又系统性地学习了多年药理学,她早已不是那个医盲花瓶。
办公室里落针可闻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裴文琛粗重的呼吸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星词身上,他们想看看,这位大小姐究竟是在虚张声势,还是真的有两把刷子。
突然,沈星词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的指尖停在了一张绘制着药物代谢曲线的图表上,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,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鹰隼。
“这里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裴技术员,关于这款‘圣安’,你们提交的报告结论是,药物在24小时内的血液浓度维持率稳定在92%以上,具备长效缓释效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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