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命相护的男人。
林天缓缓睁开眼,视线在朦胧中轻轻晃动,最终稳稳落定在床边的身影上。
只是一眼,他紧绷了许久的眉峰,便一点点、极轻极缓地舒展开来。
是他放在心尖上专宠、放在生命里守护的欣儿。
是他拼尽一切,也要护得周全的人。
是他醒过来,第一眼就想看见的人。
他唇瓣轻轻动了动,喉咙干涩发紧,声音轻哑,却带着刻入骨髓的眷恋与占有,低低唤了一声:
“欣儿……”
这一声轻唤,像一根最柔软的针,轻轻扎进文欣的心口。所有压抑了四天四夜的牵挂、担忧、心疼、后怕,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。她立刻俯身靠近,动作轻得不敢有半分用力,生怕碰疼他身上的伤口,生怕惊扰他脆弱的状态。她放软了声音,柔得像云、像水、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,带着十足的小女人姿态,轻轻回应:
“老公,欣儿在这里!”
一句话,不长,不响,不华丽。
却藏尽了所有等待,所有牵挂,所有不离不弃。
在林天面前,她从来不是什么历经岁月撕裂的弃妇,也不是什么遭受厄运摧残的败柳。只是他一个人专宠的欣儿,是会极度依赖他、心疼他、乖乖守着他、寸步不离不弃的小女人!
她缓缓抬起双手,那是一双历经岁月却依旧温润柔软的手,带着极细极轻的颤抖,一点点、小心翼翼地轻轻捧住林天的脸庞。她刻意避开他所有伤口,避开唇角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痕,只捧着他微凉的脸颊,指尖极轻地贴着他清瘦的轮廓,用掌心的温度,一点一点,慢慢暖着他病体的寒凉。
他的脸很凉。
重伤体虚,气血未复,即便病房温暖如春,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。
文欣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紧,疼得她眼眶微微发热,却不敢让眼泪落下,怕惊扰了他。
她微微倾身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没有半分逾矩,没有半分轻浮。
她将自己温热的脸颊,轻轻、缓缓、稳稳地贴在林天微凉的左脸颊上。
脸贴脸,肤触温软,呼吸相闻。
她用自己全部的体温,去烫他,去熨他,去暖他。
一呼一吸之间,都是安心,都是疼惜,都是藏不住的深情。
林天的身体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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