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心里直嘀咕:这哪是刚毕业的小年轻?活脱脱一个焊花里泡大的老把式!
“李师傅来了!李师傅来装机器啦!”
“快快快,抄家伙去学!”
“跑啊——趁他还没装完!”
游雪东一帮学徒听见信儿,鞋底子差点跑飞,一个个脸蛋通红、汗珠直冒,挤在门口踮脚往里瞅。没人咳嗽,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——这不是追星,是逮着活神仙在眼前开炉造剑!
游端礼看着这阵仗,心里美滋滋,还悄悄往边上挪了半步,把杨锐护在中间:“雪东,锉刀!快!”
“来嘞——!”
游雪东一把抄起锉刀,“噌”地递过去,手还微微发颤。
杨锐接过就干:边锉边比、边量边调,不对劲的直接换新件,连螺丝孔位歪了半毫米都要重钻。大伙儿看得直咽口水——空讲千句不如动手一回,人家真能把图纸变成铁骨血肉,不是吹出来的。
一个多小时眨眼过去。
一台齐人高的机器,静静立在车间中央,油光锃亮,像个蓄势待发的铁汉子。
杨锐伸手推了推操纵杆,试转一圈,点点头:“行了,稳得很。精度更高、出活更快,你们上手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,人堆就炸了锅——
“我先来!”
“李师傅,让我碰一下!”
“我打过三年铆钉,准能干好!”
“嚷什么嚷?都闪开!”
游端礼嗓子一沉,立马镇住全场。
底下有人偷偷撇嘴:老头子又使“资历压制”了,明明说好轮着来,偏要抢头彩。
“爸,您这就不讲究了吧?”
游雪东到底亲儿子,硬着头皮小声顶了一句。
“讲究?等会儿有的是机会!”游端礼理都不理,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机器前,一手扶柄、一手按闸,动作利索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。
游雪东叹了口气,扭头看向杨锐。
杨锐苦笑一下,没吭声——由他去吧,爱试就试。
杨兴国也只点了下头,没拦。
机器一启动,嗡嗡低鸣,平稳得像心跳。游端礼盯着表盘,眯眼数秒,一拍大腿:“好家伙!效率至少提七成!次品率掉到指甲盖那么大一点——绝了!”
他猛地转身,朝杨锐郑重抱了下拳:“李师傅,服了!真服了!”
称呼变了,语气也变了,从“小李”到“李师傅”,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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