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?”
徐慧珍端着抹布迎上来,嗓门清亮,亲热得像自家哥儿们。
“嗯,照旧。”
杨锐点点头。
扫了一眼桌子:一碟花生米,一壶酒,就这些。
花生是牛爷的,酒也是牛爷掏的,片儿爷呢?就带了张嘴来蹭饭。
为啥?儿子卷走他攒半辈子的棺材本,如今手头紧巴巴,连酒钱都得掐着指头算。
搁以前,古玩一出手,立马整盘酱牛肉、一盆凉拌猪大肠,小酒喝得满面红光。
“来喽——牛肉!凉菜!齐活儿!”
徐慧珍利索地托上两盘子。
“开吃!”
杨锐招呼一声,自个儿先抄起筷子,呼噜呼噜往嘴里送。
片儿爷不讲客气,筷子翻飞,吃得腮帮子鼓鼓。
牛爷倒斯文,夹两块肉就停筷,小口抿酒,眼神却温厚。
杨锐没多瞅他俩。早习惯了——牛爷够义气,片儿爷嘛……凑合吧。
再说,他盯上了片儿爷那处老宅,巴不得人家越落魄越好,房价才压得下来。
酒过三巡,话匣子打开。
东家长,西家短,古董行情,胡同八卦……仨人你一句我一句,聊得自在。
一不留神——
两个钟头没了。
杨锐看看日头,再瞄一眼见底的酒壶和空盘子,起身拍了拍裤缝:“牛爷,片儿爷,我得回了!”
“哎哟,慢走啊李风!”
两人齐声应着。
杨锐摆摆手,转身就走。
拐进没人影的死胡同,心念一动:“沟头屯,紫竹林。”
再睁眼,驴车还在原地,竹叶沙沙响。
“吁——”
他松口气,指尖一拂,脸上“李风”的皮相如水散开,恢复本来模样。一抖缰绳,赶着驴车往红叶屯去。
车上堆得冒尖:五头野猪,最壮那头三百多斤,加一块一千五百斤打底;再添些山鸡、狍子腿、野兔、獾子肉……统共两千斤整!
八村两千号人,敞开肚皮吃一顿,管够!
不够?后头还摞着二十个粗面窝头、几筐萝卜白菜,全是搭头。
“哎哟我的天!全是肉啊!”
“杨队长打猎回来了!今晚庆功宴稳了!”
“哈哈,还是咱杨锐神!一车拉回半座山!”
“杨队,我帮你卸车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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