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志翻到最后几页,时间停留在异兽暴动爆发前七十二小时。字迹已经凌乱到几乎难以辨认,多处被水渍晕开,应该是父亲在极度疲惫与绝望下写下的。
最末一页,只有短短几行,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:
星核容器已完成最终稳定,唯一载体为沈砚。她不是实验品,是星核与人族的纽带。
零号已植入最高权限,封锁星核通道,隐藏核心坐标,禁止任何非沈砚基因开启。
暴动不可避免,我与晚将以身封印裂隙,为阿砚争取时间。
吾女阿砚,勿恨,勿寻,勿回头。活下去,守星核,守墟衍,守你自己。
落款:沈崇山、林晚。
我静静地看着那两行字,视线一点点模糊。在这颗孤独蛮荒的星球上,在这座布满尘埃的旧观测站里,在只有青绒相伴的寂静中,我终于控制不住,将脸埋进臂弯,发出压抑至极的轻颤。
我不是没有猜测过真相,不是没有怀疑过联邦的目的,可当真相以父母亲笔的方式摆在眼前时,所有坚强的外壳都在瞬间碎裂。他们不是死于意外,不是死于异兽失控,而是死于一场早已被规划好的阴谋,死于对一颗星球的守护,死于对女儿最后的温柔与成全。
他们让我活下去,不是为了让我苟活,而是为了让我继承他们未完成的使命。
青绒察觉到我的悲伤,轻轻爬上我的膝头,用小脑袋蹭我的脸颊,用温热的舌头舔去我眼角的湿意。我抬手紧紧抱住它小小的身体,感受着那一点微弱却真实的温度,在这片黑暗与光明交错的旧站里,无声地哭了一场。
没有声音,没有抽泣,只有压抑的颤抖与滚烫的泪水。这是我来到墟衍星三年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流泪。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饥饿,不是因为孤独,而是因为终于读懂了父母最后一眼的不舍,读懂了他们用生命写下的遗言,读懂了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慢慢平复情绪,将日志小心合起,重新用防水膜仔细包裹好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我抬起手,看着左臂上那道淡银色的星纹胎记,指尖轻轻抚摸,此刻终于明白,这不是普通的印记,这是父母留给我的钥匙,是星核的认可,是我与这颗星球血脉相连的证明。
我是源力容器,是星核纽带,是墟衍星最后的守护者。
不是弃子,不是孤儿,是继承者。
这一刻,身体里沉寂已久的淡绿色源力突然自发涌动起来,不再是躁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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