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站在主甲板东侧的观景台,阳光斜照在海面上,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金。他靠在栏杆边,右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左手握着手机,屏幕还停留在游轮结构图的界面。通风管的标记点被放大了三倍,旁边是他用红圈圈出的三个交叉节点——船员换班通道、废弃货梯出口、以及通往休息区的暗门。
他没动,也没回头。
刚才那阵脚步声已经远去,推餐车的厨师拐进了厨房入口,轮子碾过防滑垫的声音渐渐消失。整艘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:游客在泳池边拍照,服务员端着果汁来回穿梭,一对外国情侣倚着另一侧栏杆自拍,笑得挺自然。
可他知道不对劲。
从机密舱出来到现在,整整四十三分钟,船长没再露面。按理说,高压测试启动后,作为负责人至少得巡检一次。但他不仅没出现,连通讯频段都沉得像块铁。而更奇怪的是,那台原本对准机密舱门口的摄像头,角度偏了十五度,正对着空走廊。
不是故障,是人为调的。
他眯了下眼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打开了加密文件夹。里面存着两段音频:一段是船长按下警报按钮前后的对话,另一段是维修工刷卡进入时的低声交流。他戴上耳机,重放第二段。
“……走南三号口,别碰监控。”
“知道了,老规矩,交接十分钟。”
“纹身的来了吗?”
“刚换岗,袖口露了。”
声音很轻,但足够清晰。尤其是最后一句。
陈砚把画面切到相册,翻出那张锚形纹身的照片。边缘泛红,像是旧伤结痂后反复摩擦形成的疤痕。他放大局部,发现图案右下角有个微小缺口,像是被利器划过。这种细节不可能是随意设计,更像是某种识别标记。
他退出相册,打开匿名查询界面。输入RUS-7X9M-0427,系统跳转三次后,显示注册公司名为“蓝星航运代理”,注册地塞浦路斯,法人代表一栏写着“无实际控制人”。典型的空壳壳套壳结构。
有意思。
他又调出环境监听程序的后台日志。过去半小时内,船长舱室附近检测到三次短频脉冲信号,每次持续不到七秒,频率锁定在军用卫星通信波段。普通人用不起这玩意,就算有设备也过不了海关。
说明对方有渠道,而且不怕查。
陈砚合上手机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海风从侧面吹来,把他的领带掀了一下。他顺手整理了下,目光扫过远处的服务通道门。那里每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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