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平时少有人走。
赵管事每个月都要走这条路,去给王厉“送货”。
月光下,小路蜿蜒向上,穿过一片枯树林,消失在山腰的雾气里。
林弃走得很小心。
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,每一步都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。
枯树林里,有乌鸦在叫,声音嘶哑难听。风穿过树枝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有人在哭。
林弃心里发毛,但脚步没停。
他必须去看看。
至少,要知道那个地方在哪,是什么样子。
半个时辰后,小路到了尽头。
前方是一片悬崖,崖边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:
“禁地,入者死。”
字是朱砂写的,在月光下红得刺眼,像血。
林弃站在石碑前,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,他绕过石碑,继续往前走。
悬崖边有条很窄的小路,贴着崖壁,只有一脚宽。下面是万丈深渊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
林弃贴着崖壁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风吹过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也带着一股……奇怪的味道。
甜腻腻的,像熟透了的果子,又像……血。
越往前走,味道越浓。
林弃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终于,小路拐了个弯,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。
那是一片山谷,四面环山,只有一条小路能进来。山谷中央,长着一棵树。
一棵很奇怪的树。
树干是黑色的,像烧焦的木炭,表面布满裂痕,裂痕里渗出血红的汁液。树枝是暗红色的,扭曲盘结,像无数只干枯的手,伸向夜空。
树上,挂着东西。
不是果实。
是人。
准确地说,是被树根缠住、吊在半空的人。
有男有女,都很年轻,最大的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。他们闭着眼,脸色苍白,胸口微微起伏,还活着。但树根刺进他们的身体,在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搏动,像在汲取什么。
树的周围,插着七面黑色的幡旗,旗面上画着诡异的符文,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幡旗围成的圈里,摆着一尊丹炉。
一人高的丹炉,通体暗红,炉身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。炉下烧着火,不是柴火,而是蓝色的、冰冷的火焰。
炉盖微微开着一条缝,有白色的蒸汽从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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