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役们看见他,眼神复杂。
有仇恨,有恐惧,更多的是麻木。
有几个年纪大的跪下了,其他的还站着,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听说...你们不服?”朱由检开口。
一片沉默。
雨打在木棚顶上,啪啪作响。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突然开口,女真话混着生硬的汉语:“我们...战士。不是,奴隶。”
“战士?”朱由检笑了,“战士会投降?”
那汉子脸涨得通红。
“听着。”朱由检环视众人,“朕给你们两条路。”
“要么给朕老老实实干活,干满十年,放你们自由。”
“到时候分田分地,跟汉人一样过日子。”
“要么...”他声音转冷,“继续磨洋工。”
“但朕告诉你们,从明天起,口粮减半。”
“干不够定额的,没饭吃,偷懒耍滑的,鞭子伺候。”
“至于敢闹事的...”
他顿了顿:“筑京观的土,还缺不少。”
这话说得轻,可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京观。
乌兰布通那座人头山,消息已经传回来了。
一万两千颗脑袋,垒得比房子还高。
“好好想想。”朱由检转身要走。
“陛下!”那刀疤汉子突然喊,“我们...能打仗!”
“您让我们上战场,我们...杀敌!”
朱由检停住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想打仗?”
“想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死了...痛快。”汉子咬牙,“比当奴隶,痛快。”
朱由检看了他很久,忽然说:“你叫什么?”
“巴图鲁。正蓝旗,牛录额真。”
“好,巴图鲁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朕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管这一千人。”
“月底前,要是能完成半年采矿定额,朕就让你和你的弟兄们...换个活法。”
“什么活法?”
“当兵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不过不是大明的兵,是赎罪营。”
“说白了就是炮灰营!”朱由检毫不遮掩的说道。
“专门打最硬的仗,冲最险的阵。”
“活下来,功过相抵。”
“死了,也算条汉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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