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格窗框洒进屋内。
周廷礼正半靠在摇床上,手里端举着今日份的《参考消息》看得入神。
听见开门声,他将报纸折叠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外面乱哄哄的,你跑进跑出的,累坏了吧,快坐下歇会儿。”他声音温润,语调中尽是宠溺。
周贝蓓将饭盒放在桌上。
“二哥你才辛苦,都住进这里了,脑子里还不忘装着国家大事。”
她拉过旁边的方木条凳坐下,从网兜里往外拿东西。
周廷礼单手推了推眼镜框架,摇头低笑,并未反驳。
“今天那些来审查的人,有没有故意刁难你?”周贝蓓拿毛巾去脸盆架旁沾了些温水,
拧干后递给周廷礼擦手,“他们说没说,到底什么年月能出最终结果?”
“没有。”
周廷礼接过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指节。
“他们行事很客气,今天是李处长亲自带队过来的,他说给我走了加急程序,相信组织会很快还我清白,只是妈那边的海外背景审核起来比较麻烦,恐怕还得费些日子。”
他说着,便将毛巾递还给她,目光不禁投向窗外光秃的树杈。
“贝蓓,是二哥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周廷礼面上看似乐观通透,可他为了外交事业倾注了全部心血,如今前途未卜,甚至可能就此止步,要说一点负面情绪也没有,那是骗人的。
他眼底透出落寞,被周贝蓓看出端倪,轻声安慰。
“二哥,没啥可委屈的,那外交官的工作不分昼夜的连转轴,把你身体都搞垮了,不干就不干了吧,实在不行,我赚钱养你,妈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“.....好。”
周廷礼朗声大笑。
“那二哥后半辈的口粮,可就都指着你了。”
兄妹俩正说笑着,病房的木门就被扣响。
警卫员推开一条缝隙。
“周同志,后勤处那边给周主任特批的疗养车送到了,需要您下楼签字领上来。”
在这个年代,疗养车就是轮椅。
造价贵,数量稀少,就算是有特殊贡献的人,也需要通过组织的层层审批才能动用。
“多谢同志,我这就去。”
周贝蓓理了理衣摆,嘱咐周廷礼趁热吃饭,便快步出了病房。
下到二楼的医疗器械科。
她刚签完字,正推着疗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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