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货!在这淮阴侯府里,你们一点都不孤单!欢迎来到……失败者的乐园!”
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王陵等人听着这笑声,看着周围这奢华却如同囚笼般的环境,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——他们的余生,恐怕都要在这座以“淮阴侯”为名的华丽监狱里,伴随着悔恨与屈辱,慢慢腐烂了。
而那位与他们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”的皇帝“兄长”,此刻或许正在未央宫中,与真正的肱骨重臣们,筹划着帝国更加辉煌的未来。
——
长安城的夜色,总是带着几分未央宫的肃穆与渭水的潮润。
然而,今夜对于暂居于此的阿提拉而言,这空气中弥漫的,却是前所未有的焦灼与寒意。
郦商府邸虽也算豪华,但比起他在漠北王庭那穹庐广厦、堆满四方贡品的金帐,终究是显得逼仄而沉闷。
窗外,巡夜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隐约传来的更梆声,像是不停敲打在他心头的鼓点,提醒着他此刻身处敌国核心的险境。
回想起与王陵、赵涉、陈贺、卫胠、张相如那五位功侯相谈甚欢的场景,如今还历历在目。
他本意是利用这些汉朝老将对当前政策或许存在的不满,进行试探和拉拢,哪怕只是埋下一些猜忌的种子,对未来也是有利的。
他谈论了封赏、谈论了边境贸易的“不公”、甚至隐晦地提及了皇帝刘盈推崇的“新学”对旧有秩序的冲击。
起初,气氛似乎尚可,几位功侯对于阿提拉所展示的“西域珍宝”和描述的“塞外风光”颇感兴趣,酒酣耳热之际,也难免对朝中一些新晋的、凭借“科举”上位的年轻官员流露出些许轻视。
阿提拉心中暗喜,觉得找到了突破口。
然而,当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敏感的领域,比如对皇帝“胡汉一家”政策执行层面的“微词”,或者试探他们对淮阴侯旧部境遇的看法时,他敏锐地察觉到,气氛瞬间变了。
老成持重的王陵首先放下了酒杯,目光变得清明而锐利,只是捋着胡须,不置可否。
赵涉则微微蹙眉,陈贺和卫胠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而最为年轻的张相如,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。
虽然他们并未当场驳斥,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礼节,但阿提拉从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直觉告诉他,他可能越界了,而且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这些跟随刘邦打下江山的老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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