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涩。
“辰儿,账本,都在这了。”
他随手翻开一本,递到杨辰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杨辰接过,只是扫了一眼,就扔在了福业脚下。
“福侍中,看看,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吧。”
账册摔在地上,摊开的页面上,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。
某年某月,某司郎中,收受某州富商白银五千两,为其遮掩商税。
某年某月,某地大旱,朝廷拨发赈灾粮三万石,实到百姓手中不足三千石,其余皆被层层盘剥,流入私囊。
某年某月,为修建行宫,虚报工料款项二十万两,实则中饱私囊者,名单长达一页。
每一笔,都带着血。
每一笔,都指向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。
而这个集团的核心,直指元家。
杨阔看着这些账目,手脚冰凉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国库会亏空到如此地步。
根子,烂在这里。
内务府,这个本该为皇家管理内帑的机构,早就成了某些门阀世家吸食大业王朝血液的巨型蛀虫。
福业看着脚下的账册,反倒平静下来。
他惨然一笑,扶着柱子,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。
他看向杨辰,眼神里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“不错。”
“都是我干的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所有假账,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所有贪墨,都是我一人所为。”
“与元家无关,与元首辅,更无半点关系。”
他竟然一个人,把所有罪名都扛了下来。
杨辰笑了。
他慢慢走到福业面前,弯下腰,凑到福业耳边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福侍中,真是忠心可嘉。”
“不过,你猜猜,监守自盗,伙同外臣,掏空国库,这算不算谋逆?”
“谋逆,按大业律,夷三族。”
福业的身体,剧烈地一颤。
杨辰的声音,像毒蛇的信子,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你的老母,高堂之上,八十高寿了吧?”
“你的妻子,温婉贤淑,为你操持半生。”
“还有你那几个儿子,最大的,今年刚中了举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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