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的心。她缓缓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玉坠放回青布荷包,又轻轻塞进奶奶攥紧的手心,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老人的梦境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缓缓起身,脚步有些发沉地走出病房,重新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试图借着凉意让自己清醒。
脑海里的碎片开始疯狂翻滚。
奶奶每次看她,眼神都带着一种隔着岁月的凝望,像是在看另一个人,又像是在看她本人。
还有陆景沅。
他对奶奶的忌惮,他对她的针对,他拼命想隔开她和奶奶的举动……以前她只觉得是陆家对她的敌意,现在想来,那根本不是单纯的敌意,是恐惧。
是怕奶奶认出她,是怕她顺着线索找到过去,是怕那个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秘密,从她的手里,重新破土而出。
宋景行的指尖微微发颤,呼吸有些不稳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可能有问题。
但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深想,她是宋景行,是宋氏的总裁,她的人生不该被这些未知捆绑。
可现在。
半块玉坠,一个名字,一句梦呓。
所有的拼图,突然对上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病房门的方向,眼底的茫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取代。
她不是旁观者。
这个秘密,不是别人的故事。
那个被奶奶喊了无数遍的“念溪”,和她之间,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严聿琛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很低,很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宋景行没立刻回答,只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意,只是那冷意深处,多了一点被搅动的波澜。
她转头看他,语气依旧带着那股没散的闷气,却比之前柔和了一丝:“在想,我是不是该重新查一下自己的身世。”
宋景行没避开他的目光,也没掩饰眼底的疑惑与茫然:“我只知道‘念溪’这个名字,和这块玉坠有关。奶奶睡梦里喊的,也是这个名字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,“但我不确定,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一个念头,在她心底缓缓成型。
她喉间发紧,声音压得很低,却足够清晰:“所以……她看我这么像,不是巧合。”
翌日清晨,阳光穿透医院的玻璃窗,斜斜洒在住院部的天台上,驱散了几分料峭的春寒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