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她站起身,动作自然地走到窗边,看似是眺望窗外散心,实则借着玻璃的反光,不动声色地观察楼下和走廊的动静。
果不其然,走廊尽头的拐角处,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,穿着医院护工的衣服,站姿却笔挺僵硬,眼神时不时瞟向病房门口,绝非普通工作人员。
是陆景沅的人,明着是监视,实则是试探,看她会不会崩溃,会不会贸然追查,会不会暴露自己已经察觉端倪。
宋景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担忧又无措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拉上半边窗帘,遮住窗外的视线,也隔绝了暗处之人的打量。
她故意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奶奶的病历本,一页页翻看,满脸悲伤地抽泣道:“奶奶怎么突然就不见了。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门外隐约监听的人听见,完美扮演着一个担毫无头绪的人。
她知道,陆景沅此刻大概率在某个地方,等着她的反应,等着她主动找上门,等着她因为担心奶奶而妥协,放弃探寻真相。
可她偏不遂他所愿,他想让她乱,她就越要稳,他想让她被动,她就偏要暗中掌握主动权。
她将病历本放回原处,去茶水间接了温水,放回床头,一举一动都和平时照顾奶奶时无异,没有丝毫过激的举动,也没有半点要追查的迹象。
这般平静,反而会让暗处的人摸不透,让陆景沅心生疑虑他费尽心机掳走奶奶,她却如此淡定,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?
这份疑虑,就是她要的效果。
待做完这一切,她重新坐回床边,闭上眼,继续推演后续的可能。
陆景沅控制着奶奶,短期内不会伤害奶奶,但拖得越久,风险越大,他一旦发现她迟迟不按他的预想行动,很可能会改变策略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外套叠好放在枕边,周身气息愈发沉静。
宋景行端坐在病床边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,彻底摒除心底最后一丝杂念,眼神变得锐利而沉静,开始逐寸推演当下的局势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笃定地判断:现在这个时间,陆景沅绝对没有把奶奶带出医院。
奶奶年迈体弱,行动迟缓,方才她不过离开短短五六分钟,对方要将老人从天台悄无声息带离,还要避开医院大厅的监控、出入口的安保,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。更何况陆景沅行事素来求稳,贸然将老人带出医院,反而容易留下行踪痕迹,反倒不如藏在医院内部更隐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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