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走不了那么远。”
“怀特去。”
“我是唯一记得规则的人。我走了，没人记得了。”
“汤姆去。”
“我是唯一记得名字的人。我走了，没人记得名字了。”
“希望去。”
“我是唯一画根的人。我走了，没人画根了。”
伊万跪了下来。他跪在锁旁边，把手按在上面。锁是冷的，冷的透过皮肤传进来。
“那谁去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但根在跳，很慢，一下，一下。是塔格的心跳。陈维替他跳了，但塔格还在。他的意识在根里，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。他在听。他在想。
塔格在根里睁开了眼睛。不是肉体的眼睛，是“根的眼睛”。他在根里看到了火种镇，看到了那些人，看到了锁，看到了塌陷的呼吸。他看到了伊万跪在锁旁边。他的眼泪在根里流下来，暗金色的，滴在根上。
“我去。”
根里传出声音。不是从上面传来的，是从下面，从每一个人的手心里。塔格的声音。很轻，很累，但很坚定。伊万听到了。他站起来，看着北边的方向，看着塔格跪着的方向。
“塔格。你还醒着？”
“醒着。在根里醒着。眼睛瞎了，但根能看。”
“你怎么去？”
“根帮我走。我是最老的人。我死了，火种镇还在。”
“你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回不来就在那边扎根。把根扎过去，两个世界就不会撞了。”
伊万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塔格。你不能去。”
“能。我是火种镇的守卫。守卫不是守在一个地方，是守着所有的路。那边的路也要守。”
汤姆从人群里走出来。他的本子夹在腋下，铅笔夹在耳朵上。他也老了，老到走不动了。但他走到锁旁边，蹲下来，把手按在上面。锁在他手心里跳，暖暖的。
“塔格。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你是记得名字的人。”
“名字我背下来了。几百万个，都在我脑子里。我去了，还能记更多名字。”
希望从人群里走出来。她老了，手抖了，握不住铅笔了。但根帮她握。她走到锁旁边，蹲下来，把铅笔按在锁上。铅笔在锁面上画了一个圈。圈是暗金色的，在发光。
“塔格。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你是画根的人。”
“根我画完了。所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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