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木匠应了,带着侄子回去赶工。
翻车的消息当天传遍了半个县。
到了傍晚,已经有三户人家来县衙问能不能订做,叶笙让刘安登记,按顺序排。
常武把这事看在眼里,晚上在书房跟叶笙喝茶的时候,说了句:“兄弟,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?”
叶笙端着茶杯没动:“想到一样做一样。”
常武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追问。有些事,问了也白问,叶笙不想说的,从来不说。逃荒路上就是这样,变出粮食、变出药材、变出各种不该有的东西,问一句“哪来的”,回答永远是那三个字——“别问了”。
常武把茶喝完,站起来出去,走到门口顿了一下:“曲辕犁那个,什么时候弄?”
“秋收完了再说,不急。”
“行。”
减税的告示贴出去是在早市刚开的时候。
刘安带着两个衙役,把盖了县令大印的告示分别贴在东市牌坊、北门城墙和县衙正门三处。告示写得不长,但每一条都实在——粮税由四成减至三成,商税加半成,新入驻外来商户头一年免征半年、第二年减两成。
东市最先炸了。
一个挑着菜筐的老汉把筐撂在地上,站到告示前头,叫住旁边识字的年轻人念了一遍,念到“粮税减至三成”那句,老汉回头冲菜市吼了一声:“减了!真减了!”
人群涌过来,把牌坊底下堵得水泄不通。有人念了第二遍、第三遍,念到嗓子哑了,后面还有人推着说“再来一遍”。
一个卖鸡蛋的大嫂把装鸡蛋的竹篮往怀里一搂,拿袖子抹了把眼角,说:“这可是救了命了,往年四成交上去,剩的勉强够嚼,要是碰上年景不好……”她没说完,旁边几个人已经在点头。
刘安站在告示旁边,脸上的表情介于欣慰和疲惫之间——这份告示他誊了三遍,每一遍都要叶笙过目,字不能多一个,也不能少一个。
北门那边的告示围了一群挑担的农户,有人蹲在地上掰手指头算,算完仰头问旁边的人:“我家六亩地,往年交两石四斗,三成的话,只交一石八斗?省了六斗?”旁边人说不确定,两个人又凑在一起算了一遍。
六斗粮食,在富庶之地不算什么,但对清和县的农户来说,六斗够一家三口吃大半个月。
高掌柜是商户里头最先做出反应的。告示贴出去不到半天,他就把铺子里的伙计叫齐了,关着门开了个会,出来的时候,伙计们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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