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只、第四只、第五只……
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。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阵法痕迹。铜铃只是那样单调地、间隔有序地响着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挨个叩门。
第六只铃响时,她看见那弟子膝盖轻轻抖了一下。
第七只是她。
“叮——”
铃音入耳的刹那,陆悯天眼前蓦然一暗。
不是天黑,是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突然拉熄了一盏灯。
嘈杂声涌上来。
起初很远,像隔着厚厚的水。有人在喊什么,喊得很急,字句糊成一团。然后是脚步声,乱、重、多,像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跑过来,又像只是一个人在原地打转。
她眨了眨眼。
眼前的笼子、演武场、杂草、严执事,都还在。但颜色淡了,像浸了水的旧绢。边缘开始模糊,渗出一层毛边。
另一个画面从这些毛边里挤进来。
那是一条巷子。
很窄,两边的墙皮剥落大半,露出里面灰黑的砖。地上黑乎乎的,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油污,踩上去黏脚。尽头堆着烂木板、破竹筐,还有——
一个蜷在阴沟边的身影。
太瘦了。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陆悯天认识那件衣裳。
她看见“自己”蹲下身,伸手去探那人的额头。
烫。
“大姐姐。”
一个孩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尖锐、破碎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:“我娘是不是没救了?”
陆悯天张了张嘴。
她记得接下来自己会说什么。
她不想说。
但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开始在她注视下一点点变形。干瘪的皮肤鼓起水泡,溃烂从脚踝向上蔓延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撕开皮肉,脓血渗进污黑的阴沟。
那孩子还在问:“我娘是不是没救了?”
陆悯天握紧枪杆。
她没回答。
巷子开始剥落,像烧过的纸,从边缘开始卷曲、发黑、碎成灰烬。巷口的光亮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
她没动。
灰烬落尽,眼前又是那只铁笼,膝上横着黑枪。
陆悯天低下头。
她看见了。
自己的手,正在流血。
不是贯穿伤,是掌心那道磨了两个月的老茧崩开了,血从虎口渗出来,顺着枪杆往下淌。什么时候用力握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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