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城中村深巷里的“刀鱼小馆”还亮着灯。
巴刀鱼站在案板前,手里握着那把跟随自己三年的中式厨刀。刀身映出他此刻的表情——眉头紧锁,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说不清的悸动。
黄片姜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:“你的刀法里,有我的影子。”
扯淡。他十八岁进城打工,在城中村开了这家小店,跟这位神出鬼没的玄厨导师认识不过三个月。刀工是自己颠勺颠出来的,跟谁学的自己最清楚。
可刚才在玄厨协会的训练室里,当黄片姜示范那招“千丝万缕”时,他的手确实不受控制地跟着动了。
那种感觉……
巴刀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节粗大,掌心有老茧,是双标准的厨子的手。可刚才那瞬间,这双手好像有了自己的记忆,做着连他这个主人都不知道的事。
“睡不着?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巴刀鱼抬头,看见酸菜汤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进来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和平日里在协会那副冷艳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巴刀鱼接过碗,低头一看,是醪糟汤圆。米酒香气扑鼻,汤圆白白胖胖浮在汤面上,撒着几点金黄的桂花。
酸菜汤在他对面坐下:“娃娃鱼说你今晚会失眠,让我来看看。”
“那丫头又读我心了?”
“不用读也知道。”酸菜汤用勺子搅着自己的碗,“黄片姜那番话,换谁都睡不着。”
巴刀鱼苦笑,舀起一颗汤圆送进嘴里。糯米皮软糯不粘牙,黑芝麻馅流心滚烫,甜度恰到好处。一碗醪糟下肚,从胃里暖到四肢,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。
“你这手艺,不开店可惜了。”他真心实意地夸。
酸菜汤难得地弯了弯嘴角:“祖传的。我爷爷当年在川西小镇开馆子,就靠这一碗醪糟汤圆,养活了七个儿女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来玄厨协会?”酸菜汤接过话头,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,“因为爷爷去世前告诉我,咱们家的醪糟方子,其实是玄厨一脉的‘温养类食谱’,能调和人体的玄力波动。他年轻时候,也曾是玄厨。”
巴刀鱼怔住。
酸菜汤继续说着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:“后来他废了玄力,退隐到小镇,开了家小馆子,娶妻生子,过了几十年普通人的生活。临终前他把方子传给我,说:'丫头,咱们家的根在厨道上,你要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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