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。
“食魇教。”巴刀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他不确定。食魇教这个组织,他到现在也只跟黄片姜聊过两回,知道他们以负面情绪为食,擅长用食物作为媒介污染普通人。具体的运作方式、人员结构、活动范围,一概不知。协会那边的资料也少得可怜,每次他问,黄片姜都只是抽着烟,眯着眼说一句“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”。
但今天,他们送上门来了。
“先处理客人。”巴刀鱼压下心里的火,转头对酸菜汤说,“把你炖的那锅汤,一滴不剩全倒了。锅用碱水洗三遍,然后用我的‘净火’烧一遍。”
酸菜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见巴刀鱼的表情,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认识巴刀鱼两年多,从城中村那间破棚屋开始就跟着他,见过他跟黑心食材商干架,见过他跟协会考官对刚,见过他在试炼场上一挑三眼睛都不眨。但此刻巴刀鱼眼睛里的那种东西,他没见过。
不是愤怒,是警觉。像一个在丛林里走了很久的老猎人,突然闻到了猛兽的气味。
“那客人怎么办?”酸菜汤问。
巴刀鱼没说话,转身进了后厨。他打开冰箱,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陶罐。罐子用黄泥封着口,泥上按了个手印——是黄片姜的手印,五根手指又细又长,像个女人的手。罐子里装的是“清心露”,黄片姜给的,说是能解大多数低级食材污染,一共七滴,巴刀鱼到现在只用过一滴。
他捧着罐子出来的时候,前厅忽然安静了。
四桌客人,无论刚才在做什么,此刻全都停下了。情侣姑娘放下碗,转头看向巴刀鱼;上班族锁了手机屏幕,直愣愣地盯着他;两个老头也不聊天了,四只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转过来。
他们的嘴角还挂着那种机械的笑,但眼睛不一样了。眼睛里没有笑,眼睛是空的,像八口枯井,深不见底。
“老板。”情侣姑娘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个声音,温柔,甜美,但每个字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,像是有人在帮她配音,“你家的汤,真好喝啊。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。”
“是吗?”巴刀鱼把陶罐不动声色地放到身后,左手背过去,朝酸菜汤和娃娃鱼打了个手势——协会有套内部手语,这手势的意思是“准备战斗,目标低危,人数多,不要伤及无辜”。
“是啊。”上班族也开口了,语气平平的,像个机器人在读稿子,“喝了你的汤,我觉得所有烦恼都没了。加班算什么,老板骂我算什么,失恋算什么,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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