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形容让他想起黄片姜登场时说的另一句话。当时黄片姜盯着巴刀鱼的眼睛,用那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:“巴刀鱼,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?”
他当时以为那是指厨神传承者。
现在他突然不确定了。
“我们得查清楚。”巴刀鱼沉声道,“黄片姜的真正目的,酸菜父亲的真相,还有那本《味觉心经》被撕掉的前三章到底写了什么。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转向酸菜汤,伸出手。
“我们是搭档。从前是,现在是,将来也是。你信我还是信他?”
酸菜汤看着那只手。
手掌上还沾着刚才砂锅炸裂时的汤汁,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子,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辣椒红。这是一只厨师的手,一只做菜的手,一只从来没对她举起过武器的手。
她握住了它。
“我信你。”她说,声音还有点哑,但刀已经重新别回腰间,“但我得自己查清楚我父亲的事。巴哥,如果他真的在用家传功法害人——”
“那我们就一起把他打醒。”巴刀鱼握紧她的手,“打不醒,就把他从食魇教里拽出来。拽不出来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酸菜汤懂了。
拽不出来,就终结他。
这是厨师的规矩——坏掉的食材,不能上桌。
娃娃鱼这时候挤到两人中间,一手拽一个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却咧嘴笑了:“我就知道会这样。我刚才读到酸菜姐心里那个声音又开始骂人了,但它骂的是‘靠,老娘居然被忽悠了这么久’,跟以前骂顾客挑食的语气一模一样。”
酸菜汤破涕为笑,伸手把娃娃鱼的头发揉成鸡窝。
厨房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。
但那锅被打翻的酸菜汤,在地面上缓慢地流淌着,汤面上浮着的酸菜叶忽然集体翻转过来,叶脉纹路恰好拼成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古篆——
“种念已成,静待花开。”
没人看到这行字。
黄片姜站在玄厨协会顶层的观星台上,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的手指间捏着一片干燥的酸菜叶,叶片在他指尖旋转了三圈,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“厨神传承者,”他低声自语,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?”
“从我亲手撕掉那三章功法开始,就在等了。”
观星台下方,都市的万家灯火与玄界裂缝的幽光交相辉映,像一锅正在慢炖的浓汤,所有食材都在其中翻滚、融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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