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乱颤的人物啊!”
李赴目光望去。
慕府厅堂,宽敞轩昂,
居中挂着一个斗大的金漆寿字,
四周布置得金碧辉煌,极尽豪奢,显是大富之家气象。
堂上宾客云集,不下百人。
其中多半是武林豪客,一个个虎背熊腰,目光炯炯,或佩刀悬剑,或气度沉凝,举手投足间皆显露不凡气场。
亦有身着锦衣、气派俨然的白道中人,以及衣着华贵、满面红光的富商乡绅。
这般龙蛇混杂却又井然有序的场面,足见慕家庄在燕州地面势力盘根错节,交游之广阔。
厅堂上首,并排放着四张精雕细琢的紫檀木太师椅,
椅上铺着锦绣坐垫,此乃主人之位。
此刻已有三张椅上坐了人,正是慕家四雄中的三位,老大慕天英,老三慕天豪,老四慕天杰。
四雄名字正好是英、雄、豪、杰,各取一字。
三人虽也年岁不小,却依旧精神矍铄,顾盼生威,正与往来敬酒的宾客寒暄。
宾客们对这三位武林名宿无不恭敬有加,言语间极尽推崇。
唯独今日的寿星公,排行第二的慕天雄尚未现身,时候未到。
张远看着这煊赫排场,满眼都是羡慕。
李赴也喟然叹道。
“大丈夫生于世间,当如是也。
少年时仗剑江湖,扬名立万。
至老来,人脉遍及三教九流,黑白两道皆要卖几分薄面。
家中豪富,儿孙满堂……真真是夫复何求了!”
张远转头看向李赴,忽地想起一事,“对了赴兄,若我没记错,今日也是你的生辰吧?
你今年该是……十八了?”
李赴目光从厅堂的繁华处收回,点了点头,心中亦不免生出一丝感慨。
不错,今日正是他李赴十八岁生辰。
只是他一个小小捕快,父母早亡,自幼由一位姓吴的叔伯抚养长大,
可叹那位待他如亲子的吴伯,也在数年前说是要做一件要紧事离开不知去了哪,音讯全无。
如今孑然一身,又有谁会记得他的生辰?
更遑论为他贺寿了。
同样是生辰。
眼见里面寿宴喧天,贺客盈门。
自己却只能在这府门外,为他人疏导车马,这番对比,纵使他心性豁达,也难免有几分羡慕与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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