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公司的消息了。”陈阿姨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他,里面装着一篮子土鸡蛋,还有个缝得歪歪扭扭的布包,“我也不懂什么技术,就知道你们是在做好事,不能让那些坏人把你们挤垮了。这里面是十万块钱,是我儿子这几年康复报销的钱,还有我打零工攒的,不多,你拿着,就算我入点小股,等你们公司好了,再还给我就行。”
龙胆草看着那个布包,布面上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,针脚松松垮垮的,一看就是陈阿姨自己缝的。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烫,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,五年前那个飘着雪的下午,陈阿姨坐在台阶上哭的样子和现在她笑着递布包的样子重叠在一起,撞得他心口发疼。
“阿姨,钱我们不能要。”他把布包推回去,声音有点哑,“我们已经拿到扶持资金了,公司不会有事的,您放心。这鸡蛋我收下,钱您拿回去,给小宇补身体。”
“你就拿着吧。”陈阿姨执意把布包塞到他手里,眼眶也红了,“当年要不是你帮我追回了一半被骗的钱,我家小宇说不定都没了。我没什么文化,也知道你们做的这个东西是在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,这么好的公司,怎么能倒呢?我跟小区里的邻居都说了,我们全家,还有小区里二十多户人家,现在都用你们的那个‘五彩绫镜’,我们都信你。”
她顿了顿,指了指楼上亮着灯的楼层,笑得很温和:“我早上五点就过来了,看见你们楼上的灯一直亮着,知道你们都在忙,就没上来打扰。你们好好干,阿姨相信你们,以后肯定能做的越来越好。”
她说完不等龙胆草再推辞,转身就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挥了挥手:“等你们公司好了,记得告诉我一声,我给你们送我做的酱菜!”
龙胆草站在大厅里,手里拎着还带着温度的布袋子,看着陈阿姨的背影走出大门,消失在清晨的人流里,好半天都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曹辛夷见他半天没上来,下来找他,看见他手里的布袋子,有点疑惑,“这是?”
龙胆草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,曹辛夷沉默了好半天,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没说话。她知道这五年他撑得有多难,好几次资金链断裂,他把自己的房子车子都卖了,给员工发工资,自己每天啃泡面,最惨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,躲在公司会议室里睡了半个月。那时候她问他后不后悔,他说不后悔,总有人要做这件事。
“你看,总有人记得我们在做什么。”曹辛夷的声音很轻,风从门口吹进来,带着深秋清晨的凉意,却吹得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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