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内部管理优化的想法,可以形成材料报上来。但是有一点,现阶段一切优化,不能干扰业务进度,不能大幅度增加中层管理的抵触情绪,分寸大家自己把握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开放表态,实则已经划定了边界。
分寸二字,重若千钧。
散会之后,同组共事多年的周姐拉了一把九里香,两个人站在落地窗边,避开办公区其他人的视线。
“你昨天熬夜写的那份报告,我隐约听见总监提了一嘴。香香,我劝你三思。”周姐语气压低,带着几分过来人式的疲惫,“这家公司中层圈子,都是跟着老板打拼多年的老部下。不少部门负责人,话语权很重。你报告里面点名考核变形、管理层权责不受约束,等于直接打到一群人的痛处。到时候流言一多,所有业务上出的小问题,都会被扣到你想要改革这件事头上。吃力不讨好。”
九里香望向窗外,园区行道树的枝叶在微风里面轻轻晃动。
“周姐,这些道理我都懂。”她语速平缓,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,“我没有打算立刻拿着报告冲到高管会,大刀阔斧去改什么。我现在做的,是把每一类职场不公,拆解清楚根源到底在哪。是绩效考核指标设计缺陷?还是中层缺少监督渠道?又或者员工反馈通道形同虚设?”
“很多管理者会把团队矛盾,简单归纳为人的问题。哪个主管脾气差,哪个员工心态不好。可我梳理了这么多案例之后慢慢发现,人性只是放大器。真正的病根,藏在制度的裂缝里面。制度留出漏洞,才会给PUA、甩锅、抢功劳留下生存土壤。”
“好人放到漏洞百出的制度里,时间久了也容易随波逐流。坏人借着制度盲区,可以肆无忌惮。想要改变,治标得先治本。”
周姐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道理没错,可是现实很难。很多企业都是等到人员流失崩盘、团队彻底散架,老板才会回头看见内部管理的重要性。在此之前,谁想去提前修补,谁就是出头鸟。”
两个人短暂聊完,各自回到工位忙碌。
一整个上午,九里香埋在各类人事单据当中。员工调岗、绩效申诉、新员工入职资料审核,一桩桩细碎繁杂的事务填满了时间。HR这份工作,大部分日常就是由无数细碎琐事堆叠而成,外人看不见价值,身处其中很容易陷入日复一日的循环,慢慢磨掉心中原本想要做点实事的念头。
好几次,九里香心里也闪过一丝倦怠。
是不是自己太较真?是不是没必要扛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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