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远处流光溢彩的江景，眼底没有疲惫的颓靡，只有一种历经磋磨后的沉静通透。
刚刚结束的这场约谈，是他今日跑的第三家投资机构。
位于滨江甲级写字楼顶层的风投中心，落地窗外是无敌江景，室内装修奢华雅致，茶水温热、环境静谧，待人接物皆是标准化的礼貌得体。
可最体面的客套里，藏着最现实的拒绝。
约谈他的是一位资深投资经理，三十多岁，妆容精致，言辞温和，全程没有半句苛责，没有一丝轻蔑，却字字句句，都在诉说同一个答案——不看好。
“龙胆老师，我承认你的初心很动人，你的技术构想足够完善，赛道前景也贴合国家数据安全的大方向。”
对方端着咖啡，语气平淡客观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疏离：“但资本逐利，从来不谈情怀。数据安全赛道，头部格局早已固化，荆棘科技这类成熟企业垄断大半市场，渠道、技术、口碑、人脉，样样俱全。”
“你一个纯技术出身的新人，无团队、无产品、无市场案例，仅凭一份计划书、一个尚未落地的构想，就要撬动市场，风险太高，回报周期太长，我们不敢投。”
“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，但创业不是追梦，是做生意。情怀不能变现，初心无法抵御市场碾压，我劝你慎重。与其从零开始赌一个未知未来，不如回大厂安稳深耕，前途可期，不必折腾。”
一番话，温和却决绝，理性又残酷。
没有尖锐的否定，却彻底戳破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，道尽了资本世界最直白的规则。
龙胆草全程平静听完，没有辩解，没有争执，更没有情绪失控。
这些日子，类似的话，他已经听了无数次。
有人直白嘲讽，说他放弃百万年薪是愚蠢至极，放着现成的坦途不走，偏要走荆棘丛生的险路，是年少轻狂、不自量力。
有人委婉劝退，说行业乱象根深蒂固，凭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改变，与其螳臂当车，不如随波逐流，安稳度日。
有人私下议论，说他所谓的“技术向善”，不过是失败者自我感动的噱头，是脱离市场的空想，根本经不起商业博弈的打磨。
亲友的劝阻，更是从未停歇。
父母远在老家，得知他裸辞创业，连夜打来电话，满是担忧与不解。朴实的长辈不懂什么数据安全赛道，不懂什么国产技术初心，只知道他丢了稳定体面的铁饭碗，从此前路未知、风雨飘摇。
“好好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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