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角度刺穿一切。
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淡,越来越淡,仿佛要与这夜色、这月光、这天地融为一体。
人站在那里,却又像不在那里。
夜雨生如漠北的孤狼,盯着猎物时眼中那道寒光,如出鞘的利刃。
周身的气息越来越盛,越来越盛,带着漠北风沙的狂躁与决绝。
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——夜色、月光、对手——都劈成两半。
两人的气场在空气中无声碰撞。
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,屋顶的瓦片开始簌簌作响。
一片,两片,三片,接着是更多,纷纷掉落,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,碎裂声此起彼伏。
突然,没有任何征兆,两人动了。
不是奔袭,不是挥砍,只是简单的一步——向前掠飞的一步。
常逸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影,剑光像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的流光,没有轨迹,没有破绽,仿佛从虚无中诞生,直指夜雨生的眉心。
那剑光快到了极致,快到了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,瞬间便出现在夜雨生眼前。
夜雨生也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复杂的变招,身体只顺势飞掠。
双方身体交错的刹那间。
寒光出鞘!
如同打火石撞击时瞬间蹦出的亮光。
那刀光锐到了极致,锐到了仿佛能劈开空气,斩断光线,撕裂命运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火星四溅的碰撞。
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“叮”。
像是玉杯相碰,像是露珠滴落。
两道身影瞬间交错,又瞬间分开,互换了各自的位置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常逸的长剑停在半空,剑尖处,一滴鲜血缓缓凝聚,滴落,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。
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刀痕,薄如发丝,却深可见骨。
鲜血正从那里渗出,浸湿了白衣,开出一朵凄艳的花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解脱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敬佩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深闺里怨妇的叹息。
“终于遇到能接我一剑的人。”
顿了顿,他看着夜雨生,眼神清澈如初冬的湖水。
“你的刀,比我的剑更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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