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是你。”
“我早就站在风口上了。”陈长安语气平静,“严党贪墨军粮,北境饿殍遍野,百姓恨的是他们,不是我。”
“可你是出头的那个。”曹鼎冷笑,“朝廷若要压事,不会去抓说书人,也不会封茶馆——他们会说,有人煽动民变,图谋不轨。而你,陈公子,正是那个‘图谋不轨’的主谋。”
陈长安终于抬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呢?你要劝我收手?”
“我不劝。”曹鼎摇头,“我只是提醒你——这盘口一旦开了,就不再由你说了算。哪怕皇帝今天不想动严蒿,明天也得动。因为民心已成势,挡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挡不住。”陈长安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另一道缝。楼下大堂已经开始有人聚集,几个庄丁正忙着摆桌子、清场地,准备迎接真正的高峰。
“我不是在制造民意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把它量化了。以前百姓只能骂一句‘狗官该死’,现在他们能用十文钱,告诉整个京城——他们真的该死。”
曹鼎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量化民意’。”他低声道,“陈公子,你这一手,比刀剑厉害十倍。”
他顿了顿,袖中手指掐了掐,像是在算什么。
“赔率一比五,太低了。”他说,“依我看,不出两个时辰,就得翻倍。你准备好了吗?万一兑付不及,山河社的信誉,可就全砸进去了。”
“砸进去也值得。”陈长安声音没起伏,“信用这东西,攒十年,毁一瞬。但我敢开这个盘,就不怕它塌。”
曹鼎盯着他背影,半晌,才道:“你赌的不是严蒿倒不倒,是整个朝廷的底线。”
“不。”陈长安摇头,“我赌的不是命,是人心。”
两人之间静了下来。
楼下人声渐起,像潮水拍岸。系统界面不断刷新,每秒新增上百笔交易。总押注额突破一千两,两千两,还在涨。系统提示音轻微响起:标的热度已达峰值,市场情绪进入非理性区间。
陈长安没动,只是伸手摸了摸窗框。木头有些潮湿,是昨夜雨水渗的。他想起北境废墟里的那棵老榆树,烧焦的枝干上,居然冒了新芽。
有时候,毁灭之后,才是重生的开始。
曹鼎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,没再说话。他看着楼下涌进来的人群,有穿粗布的,也有戴方巾的,甚至还有几个穿衙役服的,鬼鬼祟祟地凑在角落打听赔率。
他知道,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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