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跪了下去。有的哽咽,有的痛哭,有的只是颤抖着合掌致礼。没人组织,没人下令,但这股情绪像潮水一样漫开,迅速席卷整个外围人群。那些原本远远围观、不敢靠近的百姓也纷纷涌上前,或跪或拜,或只是肃立低头。
“是我疯了……差点杀了我爹……”一个青年抱着满身抓痕的老者嚎啕大哭。
“我家娃要是被我伤着了……”一个汉子跪在地上,拳头砸向地面,一下又一下。
更多的人望向陈长安,眼里不再是畏惧,而是感激,是敬畏,是某种近乎信仰的东西。
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他站在那里,依旧是那身染灰的布袍,脚上沾着泥和灰烬,可此刻的模样,却不像个武夫,也不像个掌门,倒像是乱世中走出来的一尊神像。
陈长安抬手,轻轻一压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众人迟疑片刻,陆续起身,但仍围拢不动,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。有几个孩子躲在母亲身后偷看,小声问:“娘,他是好人吗?”母亲紧紧搂住孩子,眼眶泛红:“比好人都好。”
他微微侧身,扫视一圈。有老者泪流满面,拄着拐杖不住作揖;有少年目光炽热,似欲追随;有个断臂老兵默默解下腰间酒壶,朝他遥遥一举,仰头饮尽,再重重顿在地上。
这些画面让他眼底微动。
确有一瞬暖意掠过心头。
这是他自灭门之后,第一次感受到“被需要”。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权势,而是因为他们真真切切地活了下来,而他是那个把他们拉回来的人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空玉瓶。
然而下一刻,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远处——八位掌门已悄然退至林边,虽不再跪地,但站位分散,彼此之间仍有眼神交汇。厉千峰低头与百草堂掌门耳语一句,对方微微颔首,两人神色阴沉。青城李玄机背对众人,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短促,像是某种暗号。
陈长安眸光一凝。
他知道,这些人嘴上认了错,心里未必服。今日之屈,他日必以十倍奉还。眼下这份平静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
他收回视线,垂下手,将空玉瓶收入袖中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烧焦的气息和一丝凉意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横贯整个擂台空地。周围人还在低声交谈,感恩之声此起彼伏,有人说起自己险些酿成惨剧,有人庆幸家人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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