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五花八门——刀、剑、棍、叉都有。但他们站在一起时,动作出奇一致:抬头,挺胸,右手抚心,左手下垂,行的是山河社最高礼。
没人下令。
可当第一个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带头行礼时,整个队伍就像被风吹过的麦田,齐刷刷弯下了腰。
随即,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:“我山河社,有主如此,夫复何求!”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声浪冲天而起,压过了所有喧哗。那些刚投奔来的江湖人愣在原地,有些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他们听过山河社,知道这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,靠收容流浪武夫和逃难百姓撑起来的。可此刻这支队伍展现出的气势,竟比八大门派联合还要凝实。
陈长安仍站在擂台残垣之上。
他脚下踩着一块烧焦的横梁,身前是沸腾的人海,身后是沉下来的夜色。晚风拂过他的衣摆,带起一层薄灰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天地操盘系统的界面在他视野中微微闪烁。山河社声望估值仍在上涨,曲线呈近乎垂直的拉升趋势,已突破此前任何一次战役后的峰值。组织稳定性评级从“黄”转“绿”,忠诚度分布图上大片区域泛起暖光。他知道,这不是数字,是人心。
但他更清楚,这些欢呼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。
他们是冲着“能救命”的力量来的,冲着“敢站出来定规矩”的胆气来的。一旦他失手一次,说错一句话,这份拥戴就会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可即便如此,胸口还是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自从灭门那夜从血泊中爬出来,他活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,只为斩断仇根。后来布局朝堂、操控气运、以战养战,每一步都在算计,每一招都在压杠杆。他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被人畏惧,甚至习惯了背叛。
但这一刻,他第一次听见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喊他“主”。
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利益绑定,而是因为他们相信——只要他在,就不会让他们变成疯狗。
他嘴角微扬,极轻的一道弧线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可眼底那点火光却实实在在地燃了起来。久违的炽热感顺着脊背往上爬,像是冰封多年的河床底下,终于有了水流涌动的声响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新的起点。
他缓缓抬起手,虚压了一下。
人群立刻安静了几分,虽仍有低语,但不再喧闹。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,等着他说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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