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冷空气扑面而来,像刀子割在脸上。陈墨裹紧羽绒服,看着漫天遍野的白,忽然想起那个词:雪葬。
这片冰原,埋葬过多少人?
没人知道。
郭超包了一辆越野车,带她去贝加尔湖。司机是个当地人,不会说中文,一路上沉默地开车。窗外是无尽的雪原,白得刺眼,白得空洞。
陈墨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,忽然开口。
“郭超,你信因果报应吗?”
郭超正在看手机,闻言抬起头,笑了笑: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好奇。”
郭超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信。也不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信,是因为有些事情确实解释不了。不信,是因为……”他看着窗外,“如果真有报应,那些该死的人,早就死了。”
陈墨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贝加尔湖到了。
湖面冻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倒映着灰色的天空。陈墨站在冰面上,风吹得脸生疼。
郭超走过来,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冰。
冰很厚,厚到可以开车。可她忽然想,如果冰裂了呢?
如果冰裂了,她掉下去,会不会有人救她?
她抬起头,看着郭超。
这个男人,害死了巴沙婆。
这个男人,把她送进精神病院,差点让她死在里面。
这个男人,娶了她最鄙视的女人,又在那个女人死后,迫不及待地来娶她。
她恨他吗?
恨。
可她马上就要嫁给他了。
陈墨忽然笑了。
郭超看着她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觉得,命运真有意思。”
郭超没听懂,但也没追问。
风更大了。
陈墨站在冰原上,看着远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边的白。
她想起阿祖拉奶奶说过的话:“你可知道,喝下这碗药,你这辈子可能再也说不出话来。”
她没喝。
现在,她依旧能说话。
可有些话,她永远不能说出口。
比如:郭超,我等这一天,等了快十年。
比如:郭超,你欠的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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