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悲、恐、惊,这七种情志,陈墨如果还剩下什么的话,就只有恨了。
恨是她能活下来的唯一精神支柱。
复仇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。
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雪,深灰色的雪粒洋洋洒洒,像要把整个世界挫骨扬灰。世界在这里真安静啊,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
暴风雪中有两个黑点,一前一后,无声地蠕动。
陈墨走着走着,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巴沙婆。
那个在拘留所里给她烟抽的女人,那个说“丫头,出去了别怂”的女人,那个拼尽全力,用最后一口气说出“是谁……害我……”的女人。
巴沙婆死了。
死在帮陈墨查郭超的路上。
死在揸叔的办公室里——那个陈墨叫他“干爹”的男人,那个救了她命、给了她家的男人,那个和郭超密谈、让保镖清场的男人、那个把她从精神病院捞出来的男人。
陈墨不知道是谁捅的巴沙婆。是郭超的人?还是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:巴沙婆的死,和郭超有关。
这就够了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刀,刀柄冰凉,但她的手心滚烫。
前方,郭超的背影越来越近。他走得很慢,喘着粗气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看见陈墨跟在后面,他愣了一下,然后冷笑起来。
“命挺硬啊。”他停下来,拄着球棒,等陈墨走近,“怎么,还想跟我走?”
陈墨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郭超上下打量她,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紫的脸上,忽然笑了:“莉莉,你知道吗?你这样子,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陈墨心里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谁?”
“一个很久以前的人。”郭超的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那女人跟你一样,又臭又硬。我都把她踩进泥里了,她还不肯认输。”
陈墨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?”郭超嗤笑一声,“后来她就消失了。谁知道呢,可能死了吧。”
他盯着陈墨,眼神忽然变得锐利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陈墨垂下眼睛: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郭超看了她一会儿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陈墨跟在后面,手伸进口袋,握住了那把刀。
——现在动手?
不行,距离太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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