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——
是驯鹿车。
是那个向导。
陈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第七章归途
向导把陈墨扶上驯鹿车时,她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荒原。
白茫茫一片,真干净。
“你朋友呢?”向导问。
陈墨摇摇头,指了指冰窟的方向。
向导走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,但什么都没说。
他回到驯鹿车边,赶着鹿,往回走。
陈墨靠在车上,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刚进轧钢厂时,被郭超的威压吓得腿软。
想起被解雇那天,站在厂门口,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想起在医院做整容手术时,疼得咬着被角哭。
想起在精神病院里,被电击后瘫在床上,以为这辈子就完了。
想起在觉慧庵出家时,师父说的话:“五毒不清,六根不净,七情不舍,尘缘未了。”
想起还俗后,在KTV做陪酒女,终于等到了郭超。
想起答应郭超求婚后,她提议来西伯利亚。
想起那一晚,她在物资帐篷里划燃火柴。
每一步,她都算好了。
每一刀,她都忍过来了。
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姑娘,”向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陈墨睁开眼睛,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村庄。
“静音。”她说。
向导愣了一下:“静音?”
陈墨点点头。
那是她在觉慧庵的法号。师父说,你话太多,心里话多,嘴上话也多。静下来,才能听见自己。
她现在听见了。
她听见阮偌在笑,巴沙婆在说“丫头你别怂”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她还活着。
“师傅,”她忽然开口,“能帮我打个电话吗?”
向导递过卫星电话。
陈墨接过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,那边才接起。
“……喂?”
是阿祖拉奶奶的声音。
陈墨沉默了一下,说:“奶奶,是我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阿祖拉奶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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