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图边缘。他说,这是岳将军北伐途中,在黄河北岸遥望燕云十六州时,有感而发所作,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收复河山的壮志。”
辛弃疾伸出小小的手,轻轻抚摸那行小字。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,仿佛隔着漫长的时空,触碰到了那位民族英雄遥望北方时炽热而悲愤的目光,感受到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爱国之火。
“岳将军……后来呢?”辛弃疾抬起头,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。
辛赞沉默了很久,石室中只有油灯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以及祖孙二人轻微的呼吸声,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后来,他被朝廷召回临安,以‘莫须有’的罪名,死于风波亭。”辛赞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,割人心肺,“那一年是绍兴十一年,至今已……二十八年了。”
二十八年。比辛弃疾的年纪大了五倍还多。
“为什么?”孩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他明明是在为我们夺回土地,为我们赶走侵略者,为什么还要杀他?”
辛赞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到石案前,拿起那本《辛氏剑谱》,翻到其中一页,递到孙儿面前。
那一页上画着简单的图示:一个人手持长剑,剑尖下垂,指向地面,身姿挺拔,神情肃穆。图示旁边有一行注解,字迹工整:
“剑道三重境:一曰伐敌,以武止戈;二曰护民,守护家国;三曰安天下,国泰民安。然未明‘为何而伐’,剑终是凶器;未悟‘为谁而护’,力终是蛮力,难成大事。”
辛弃疾盯着图示与注解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“岳将军的悲剧在于,”辛赞缓缓开口,语气中满是惋惜与悲愤,“他明了自己‘为何而伐’——为复神州,为雪靖康之耻,为救万民于水火。但他所处的时局,却不容他实现‘安天下’的宏愿。朝廷之上,权臣弄权,奸佞当道,畏战苟安之风盛行,北伐之志终究敌不过偏安之心,英雄空有满腔热血,却报国无门,最终含冤而死。”
他合上剑谱,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儿,语气沉重而郑重:“所以疾儿,你要记住:剑术再高,不过是百人敌,只能斩杀眼前之敌;兵法再精,不过是一时之胜,难以长治久安。真正能安定天下的,不是锋利的剑锋,而是人心所向;不是强大的武力,而是大道之行。”
“什么是大道?”辛弃疾仰头问道,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。
“大道就是——”辛赞一字一顿,声音铿锵有力,“让耕者有其田,辛勤劳作能饱腹;让居者有其屋,安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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