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亲自示范,要求各级军官必须精通,再层层传授士卒。
“此阵不求个人勇武,重在协同如一,如长江之水,层层叠进,稳如磐石。”他在校场上对集合的将官们训话,声音因江风而显得有些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北伐非是浪战,欲攻必先能守。京口乃我朝门户,门户不固,谈何进取?”
他演示剑阵,动作沉稳有力,步伐扎实,虽无年轻时那般迅疾如电,但一招一式皆蕴含着如山岳般的厚重与江流般的连绵,看得不少行伍出身的将领暗自点头。
他更关心粮秣辎重、战船器械。查阅府库,存粮不足,军械匮乏,战船年久失修。他一面紧急上书朝廷,请求拨付钱粮物料;一面动用知府与安抚使的权限,在浙东一路内“劝募助饷”,发行“防江军券”,向富商大贾筹措资金,同时召集工匠日夜赶造、修缮战船与守城器械。这些举措自然触动了不少地方势力的利益,怨言与阻力随之而来,但辛弃疾态度强硬,以“军国大事”压之,推进虽艰难,却也初见成效。
然而,他最倾注心血的,还是那份反复斟酌、字字推敲的北伐方略。夜深人静,官署书房的灯火常常彻夜不熄。他结合自己对北方地理、金国军政的深入了解以及眼下宋军实际状况,写下了一份长达万言的《北伐机宜疏》。
在疏中,他开宗明义:“北伐之事,关乎国运,不可不慎,尤不可躁。”
他详细分析了金国当前内部矛盾(北方蒙古兴起牵制、女真贵族腐化、汉族百姓离心),但也指出其军力犹存,尤其骑兵优势仍在。针对宋军现状,他提出了“先固后攻,稳扎稳打”的八字方针:
“一曰固根本:当以襄阳、鄂州、江州、镇江四大重镇为支柱,深沟高垒,精练屯兵,广积粮储,打造坚船利械。使江淮防线固若金汤,立于不败之地。
二曰联民心:选派干员,潜入山东、河南等沦陷区,秘密联络抗金义军,提供资助,传递情报,扰乱金人后方,使北伐之时有内应可恃。
三曰择战机:北伐不可浪战,必待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俱备。当密切关注金国内乱、边境空虚之机,或待其与蒙古等强敌纠缠、无暇南顾之时,方可集结精兵,由襄阳出荆襄,由镇江出江淮,水陆并进,互为犄角,直指汴洛。
四曰重后援:朝廷需专设北伐统帅部,统一事权,保证前线粮饷、兵员、器械源源不断。切忌朝令夕改,或将帅掣肘。”
他特别强调,当前首要任务是完成京口及整个浙东、江淮防线的整顿与强化,练兵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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