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塞,指尖绕着草茎晃悠,眉眼间漾开几分孩童般的鲜活,那点顽童般的跳脱,隐在岁月的沉稳里,淡而不散。
他把一身本事敛得严严实实,却从来藏不住那点没被磨尽的天真,活成了世道里又静又暖的影子。
偏是这样半沉半顽的奇人,偶然遇上了雄家稚子。
六岁,天生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,生在饥寒窝里,从无半分孩童的娇躁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拾柴时腰杆挺得笔直,递物时手腕稳而不颤,哪怕累得小脸泛红,也从不说一句苦,只是默默把活计做周全,那面上的凝紫,衬得他愈发沉静,唯有一双清亮的眼睛,藏着孩童的纯粹。
刘樵去年卖柴,走街串到东巷,初见他时,便瞧这孩子兴许会根骨奇佳,这沉稳懂事的好苗子困在苛役饥寒里磋磨,惜才之意翻涌,心疼更添几分。
他开始往雄家登门,每次来都提着深山的东西,干柴、溪鱼,口袋里还总揣着酸甜的野枣,放下东西便径去找雄澜。
待孩子忙完活计,便领着他到院角空地,尝试着教他本事。
扎马是道家基础功,刘樵捏着雄澜的膝盖,定好姿势:
“脚下生根,任我怎么晃,都不能动呦。”
话音刚落,便伸手轻轻推他的肩膀,见他咬着牙,双腿发酸也纹丝不动,小身子挺得似山石。
良久,依旧稳着,额上沁出的汗,也只是轻轻擦去,依旧保持着扎马的姿势,连眼神都不曾乱半分。
刘樵握着他的小手,教他沉肩坠肘、腰腹发力,教到兴起,老刘樵自顾自拎着柴斧在空地上耍了几招利落斧法,耍完还挑眉看向阔海,带着点炫耀的意味,等着孩子露出崇拜的模样。
而雄澜只是认认真真鼓了鼓掌,小手拍的那叫一个有力。
闲时教他劈柴、卸力,刘樵教他握斧的巧劲,自己却故意用斧柄敲了敲柴垛,惹得柴屑乱飞,笑着看雄澜;孩子捏着小斧,扣住斧柄三分之一处,对准木纹,稳准落下,劈出的柴块整整齐齐,可比寻常同龄利落。
前个儿见孩子被柴担压得肩头发红,刘樵便要教他卸力,一边教一边故意把柴担往自己肩上一搭,晃了晃身子学他走路的吃力模样,“啪唧”装模着一摔,等再起身肩扛更多柴担时,脚步反倒变了,步子稳稳当当,连柴担都不曾晃一下。
刘樵还总趁雄澜练功间隙,塞他一颗不知哪掏出来的野果,看着孩子双手接过,恭恭敬敬道声“谢谢刘伯”,也不大口吞咽,小口慢嚼,稳重劲儿,反倒衬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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