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澜正拨弄火堆,忽听窸窣声响,覆着粗布袍的身影坐起。
王一婷醒来得干脆利落,睁眼时左手已按腰间(虽剑已失)。
她目光一扫,触及身上厚重男袍,再看自己胸前松垮束缚,眉梢微挑,再撞上雄澜视线,标志性的勾起嘴角,三分了然、七分戏谑。
“哟,”她先开了口,声音清亮带笑,分明是不再压着腔调,
“我这是被哪路英雄‘捞’上岸的?——可千万别说是雄大侠,这恩情太大,小女子可还不起。”
高谈圣在火旁烤着湿书,愕然。
“高兄也醒着呢?”王一婷瞥他一眼,手上利落地将湿发挽成髻,偏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颈边,“正好作个见证:今日救命之恩,他日我必还。但什么‘以身相许’的俗套,咱们可就免了。”
她说着,故意上下打量雄澜,“嫁给你这闷头斧子,往后日子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得多无趣。怕是吵架都吵不起来——你憋三日才回一句‘嗯’,我倒先憋死了!”
雄澜张了张嘴,耳根通红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:“我……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哪个意思?”王一婷眨眼,往他面前一凑“难不成我配不上你紫面大侠?”
这回,面前整个人都红了。
紫红紫红的逗的王女拍手大笑,“逗你的。江湖儿女,哪有这许多拘束?你救我上岸,我记你恩情,早晚还了,两不相欠最好。”说着伸手,“水囊拿来,渴得紧。”
她仰头喝水,喉颈线条被火光映的一览无余。半袋水未尽,她忽地蹙眉侧耳,水囊一搁:“上头有东西。”
几乎同时,雄澜霍然起身,斧已入手:“东北崖壁,三十人上下,正在下探。”他凝神细听,“摩擦声清晰——听脚程离此不足两刻。”
“这帮狼崽子,鼻子真灵!”
王一婷调侃,起身时虽微晃却立得稳当。
她手一扯,撕去过长袍摆,露出湿透的绑腿短靴,又从鞍袋取出蜡封药丸,自己吞一颗,余下抛给二人:
“避瘴丹,快服。剑丢了是小,命丢了可没处找。”
见高谈圣手忙脚接住药丸,她又补一句:“高兄,书箱里无关性命的旧纸,该扔便扔。那帮异类可不管你是不是贡士苗子,他们眼里只有‘肉嫩不嫩’。”
高谈圣脸一白,赶紧翻检书箱。“往哪走?”他急问。
王一婷不答,大步至潭边,俯身察石壁水痕,又捻湿苔观流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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